与愿违,白争用左手抓了抓头,打心眼儿里涌出来一股子求生欲。
“真是造孽。”
原本僵硬的右手闪电般伸出,麻木的五指靠在藤蔓上,没有任何的触感。
白争用左手把那几根不听话的指头一根一根的掰成拳,紧紧攥着藤蔓的底部,这么做固然费力些,可避免了二次染毒。
他尝试着向后倒退,利用拉力将其连根拔起。
但那个毫无知觉的右手,却根本不做配合,两方拉力还未攀至顶峰,便自作主张的松开了。
白争苦笑了一下,左手覆上右手,将其当成肉垫使用。
向后仰倒。
悬在空中的血红色根系受到外来的拉力弯曲成了一张弓,一股子反向的拉力在和白争拔河。
它,好像真的如同一个拥有自我思想的动物一般。
它在自救。
如果换做往常,白争这会儿多半在心里又要打起退堂鼓,即使没有,至少也要嘀咕些万物有灵之类的进行自我谴责,但是今天还真就是出了奇,那双眼睛镇定得出奇,任凭近乎麻痹到臂膀的右手再怎么颤抖,覆在上面的左手依旧稳如泰山。
如果宋青树看到当下这一幕,肯定要惊讶的张大嘴巴,这,绝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白争。
是的,这不是白争,但,也是白争。
那个一直深藏在他内心深处,骨血之中的人,沉睡了十数年后,今日醒来,毫不犹豫的,再一次占领了这副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