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任何游移的神情,但却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于是她微微一笑,认清了自己的命运;
于是她现在站在了这个男人面前,以一个物品的身份。
“够了!”
右手被制住,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暗哑,却又夹杂着怒气。怒气?裴安不解了,抬眼对上他。
“蠢女人,你是故意的吗!”
男人阴沉的脸色像窗外的天气,裴安似乎感觉他变得鲜活了起来,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好像是想要将自己掐死。但她却依旧没有表情,亦没有声音,与他对视着,不悲不喜。虽然裴安真的有点不太明白他口中的“故意”究竟指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男人的语气完全肯定,声音中更是透着咬牙切齿。
似乎是一个帽子,大大的扣在了裴安的头上。裴安只是有点迷茫的眨眨眼,连眨了三次,但并不是因为觉得有多委屈,她现在没有情绪,因为灵魂早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还处在离家出走的阶段。
但,木偶真的需要灵魂吗?
裴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纹,似带着轻嘲。
突然感到一阵压迫感,她被一阵似乎很巨大的阴影掩埋,身子被拥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头依着惯性靠进了一个胸膛。
“蠢女人,困了就睡,没人要你睁着眼等我。”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咬牙切齿,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将她的头轻压进他的怀里,让她的脸乖乖的贴近他的胸膛。
裴安只觉得眼皮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耳边传来一阵有力的心跳声。鼻间环绕着阵阵淡香。这是什么味道?裴安在机械的大脑中,搜寻着那种淡香的名字。在搜寻的过程中,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15度的弧度。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脑中清晰的映着这么几个字。
檀香,俗称夜来香,功用是宁气安神……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还不错!
裴安如是想。沉重的眼皮早已合上,意识渐渐飘忽……
那个女人因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停止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坐了起来,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脸上还带着不协调的娇羞,朝他的怀里靠去。他面带微笑的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样子很亲昵,女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愤恨的瞪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裴安,站起来,扭着妖娆的身姿离去。这个角落,只剩下他,和她。
“不打算说些什么。”
男人胸前的扣子半解,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低沉的嗓音,略带几分磁性,*人的桃花眼满是游戏人间的放浪不羁。
“老爷子还有两个小时起床,如果你不想他心脏病发,现在最好回去。”裴安淡漠的看着他,但埋葬在眼底最深处的那抹复杂只有她自己知道。
男人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兴味。眉毛微微挑起,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知道,她已经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兴趣。心中不由涌出一抹淡淡的惆怅!
八年了,再次见面,他比过去更有魅力了。
犹记得,在数个小时之前,她披着婚纱,似乎圆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梦,成了他的妻。但他这个新郎却没有看她一眼。即使知道这样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但她却止不住在心底泛滥忧伤。
凌宇,八年后,她又回到了这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带着目的,再次走进凌家的世界。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次她只是为了目的而来。但那颗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的心,为何却传来丝丝隐痛?
她该如何说服自己,自己对他已经毫无感觉。她该如何欺骗自己,所有的伤痛,早已不复存在……
春季的夜晚,空气微凉,记忆飞到两个礼拜之前。
“安,这是这次的Case。”
裴安站办公室里,翎照旧给了她一个文件袋,只是样子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对上那满含担忧的眼,裴安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不过很快就微笑着摇了摇头,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会害她的,这一点,她非常明确。
“翎,这次的Case貌似你比往常都要紧张呢!”
她笑的轻松,实则一直打量着面前男人的神情,眼中透着丝丝关切。翎今天很奇怪,身上仿笼罩着一股悲伤,裴安的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与她手上的文件袋有关。
“先看看吧。”
似下决心般,翎轻轻的说,继而转头走向窗台。
裴安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解,拿着文件袋的手顿了顿,继而将文件拆开……
“为什么?”
看到袋中的文件,裴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那条身影孤零零的站在窗前,她竟感觉格外萧条,心不由微微一颤。不,从看到文件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没正常跳动过。
“裴安,我希望你能把心打开。”
东方翎的声音像从很悠远的国度传来,夹杂着淡淡的愁绪。察觉到其中的不安,裴安只觉得心,微疼。
“去吧,去确认自己心中的感觉。不管最后,你还会不会回来……”
一只手,环上裴安的的腰肢,凌宇亲昵的将脸靠了过来,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亲爱的新婚妻子,怎么总是对你老公我板着张脸呢,是不是老公冷落了你,不高兴了?”
凌宇戏谑的声音让她的心狠狠一滞。老公?呵――这个词语在现在看来为什么这样讽刺。凌宇已经成为她的老公了?
裴安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凝。
停止脚下的步伐,冰冷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张好看的脸上。凌宇身上女人香水的味道顺着春风传进她的鼻息,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想我在人前配合你做一对模范夫妻,以后给我放尊重点。”
安静的夜晚,清脆的警告掷地有声。
凌宇似乎有那么一秒愣神。
不能否认的说,眼前的女人眉间那像踩到蟑螂似的厌恶表情,让他的心不由紧缩了一下。为着这莫名的感觉,凌宇的心中涌出一股烦躁。
不理会凌宇的愣神,裴安冷漠的转身,只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背影。
过去的一切,早已随风。
她是裴安,只是裴安……
凌宅
“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了啊!”
吴妈迎上前来,给刚进来的两位年轻人使了个眼色。裴安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朝吴妈点了点头,示意她先退下。凌宇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转身准备上楼。
“臭小子,给我过来!”
老人看上去很生气,脸上是长期被病魔缠身的苍白,气氛有点僵硬。裴安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上一个美丽的弧度,靠近凌宇,轻轻勾住他的手臂。
“宇,爷爷叫你呢。我们去陪爷爷坐坐吧!”给凌宇使了个眼色,裴安拽着他来到老人身边。
老人的脸色稍稍缓和。凌宇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玩味,也不反抗,任由裴安将他拉至沙发上坐下。
“爷爷,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啊!”裴安笑的时候很甜,嘴角45度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两颊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曾经那个温雅的男人告诉她,安,你的笑是世界上最美的毒药,让人不禁想在里面溺死。
怎又想起他了,裴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对着老人,甜甜的笑。若无其事般和老人打着招呼。
“安安,受了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还没死,会给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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