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多少个十年”。
但叶枫,真正来到这里只不过一年而已。不适应,也是在所难免的。
生活空寂无聊倒也罢了,没有Wi-Fi、不能抢红包、不能收快递、玩游戏这种事情也只能默认。叶枫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整天没法见到除了师父以及阴平、薛丹之外的人。
有些人天天幻想着要去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其实哪里有那么容易。真要实现了,又有几人能够坚持。
除了那些看破红尘的人,又或者打小便这样生活、不知世事的人,想来其余的是很难适应这样的生活的。
毕竟,人天生便是群居动物。
叶枫曾经幻想过,师父是世外高人,带着自己这个菜鸟以及阴平和薛丹三个徒弟在这里隐修。
于是,刚开始的时候叶枫颇下了一番功夫去试探三人。可惜,叶枫左看右看,任凭如何试探,也没发现三人有什么所谓的武功基础,更遑论什么过人之处。
而且,就在上个月,寺庙里的柴火用光了,师父带着三人去树林里砍柴。原本好好的,结果师父不小心踩到一块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石头,竟然崴脚了!
试问,一个武林高手,会这般虚弱吗?难道武林高手砍柴,不应该是拈花指轻拂之间,树就倒下一大片的么!
叶枫甚至想过,这个师父是不是他们三个的亲生父亲,一家人躲避仇家避世于此。
或者师父年轻的时候与人私奔,结果意中人过不了苦日子决绝抛弃他们父子三人。于是他又恶寒地看了看三人的长相,结果欣喜地发现四人之间却是一点相似性都没有。
总不可能说,他们三个是师父与三个不同的女子分别生下的孩子吧?
想到这里,叶枫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恶心了。
如此这般,叶枫想了无数个可能性,然后都被现实无情地否认了。反正任叶枫想破了脑袋,想了这一年,也没想出个符合现实逻辑的所以然来。
再者,按常理来说,这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寺庙。既然是一个寺庙,那至少得有香客吧!要不然这个寺庙是靠什么支撑下去呢?又或者,这是哪门子的寺庙——反正,叶枫是从未见过只有和尚没有香客的寺庙的。
但是,这座无名寺却真的做到了!
无名寺,寺如其名,真的是籍籍无名,冷冷清清。反正叶枫在这里生活这以年多来,还从未见过哪怕一个香客。
就如自己看到的一般,寺外是大片大片连绵不断的原始森林。在这交通状况十分糟糕的时代,香客想要穿越这片森林前来进香,估计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
师父作为这个寺庙的老大,眼光有这么差吗,会选址于这么个奇葩的地方。
所以,叶枫一直非常怀疑这十年来甚至更长的时间里,这个寺庙是如何“经营”过来的。毕竟,他们虽然是和尚,但是有四个。
每天如同凡夫俗子一般需要吃喝拉撒睡,拉出来的也是屎,而且也是臭的,并不是“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般不食人间烟火,更不是随便摘几个野果子就可以过活的。
越是这样,他便越佩服这个师父兼住持。
想来想去,叶枫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师父绝对有他不知道的方法维持着寺庙的生计。
也就是说,师父与外界其实是有联系的。
为此,叶枫还悄悄地跟踪过他,想为自己的逃跑计划打下坚实基础。哪知,这死和尚的生活规律得很,不是给他们上课讲佛经就是在禅房打坐,似乎根本没有外出的痕迹。
连续跟踪了三个月,月月天天如此,叶枫便有些自叹不如,果断放弃了。
此外,对于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这件事,叶枫自然是有千万个不愿意,更理解不了。
毕竟,自己和阴平、薛丹都还没有剃度,甚至,也和普通人一样有名有姓,而不是叫什么“玄慈”、“净空”、“八戒”之类的,严格来说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出家人。
既然这样,为何还要遵守这所谓的佛门清规戒律?而且自己才坚持了一年而已,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之前的“真身”是如何度过这九年多的时光的!
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阴平倒也罢了,总归还能聊聊天,说说话。师父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要不然就是睡觉。要是喝粥的时候能够喝上稠的,他也就心满意足。
反正他十分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拿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就薛呆子那个样子,要叫上他一起“罢工抗议”争取自由,用脚趾头想想也是决计不行的。而若是叶枫一个人去“抗争”,估计会直接被无视甚至鄙视,毕竟孤掌难鸣。
他小小的一个人,若是离开了这寺庙的庇佑,又能去哪里呢。
与其闹得尴尬而不得结果,倒不如先退而求其次,先按兵不动。等待机会成熟,一击而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反正啊,自己是肯定会离开这里的。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等他再长大一点,有了能力与那老和尚抗衡,何愁走不出这小小的寺庙。
不敢再多想,叶枫赶紧卧榻睡觉。
再不睡,一会儿就该起床了。
从倒上床倒睡着,叶枫花了不到十分钟。
寅时,也就是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时候,虽然睡意朦胧,但叶枫还是自然地醒来了。只是,他没有立刻就起床,而是躺着发呆。
这该死的生物钟以及惨无人道的清规戒律让他彻底告别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美事。要是以前,他倒是可以翻个身继续睡,但现在显然不行。
按照现在某些专家的意见,人刚刚醒来是不能立即起床的,要在床上躺一会儿才有利于养生。这也成了叶枫偷懒的借口。
不过,虽然叶枫已经跟薛丹和阴平两人说了无数次,但两人均是不信,根本不会也不敢赖床,一醒了就立即起床。
抬头一看,毫无意外的,身旁的两张床早已干净整洁,陈旧简陋的床抹得十分平整,仿佛根本没有人睡过一般:阴平和薛丹早已经洗漱完毕。
薛丹静静地坐在那里等自己,而他的等待,不是翘着二郎腿,或者舒适地躺着,而是盘腿闭目,一动不动仿如老僧入定。
阴平则在门口比划着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
叶枫仔细观察过,原本以为这也是一条线索。但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倒像是一种强身健体的体操。很明显,这是那老和尚教的。
叶枫赶紧翻身而起,麻利地穿衣和整理床铺。
他心里清楚得很,薛丹虽然闭着眼睛,但足以洞穿一切。只要他做完这些,他自然而然地就会睁开眼睛同他一道出门,根本不用时不时的瞟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眼睛长在后脑勺或者有什么特异功能。
刚来的时候,叶枫也发以为他是睡着的,而且内心无比笃定。这么早起来,四周环境又这般安静,加之小小年纪正是瞌睡大的时候,能不睡着吗?
于是恶俗地拿手在他眼前晃拔。
正当得意于自己的“聪明判断”时,冷不丁地就听到一个声音:“赶紧洗漱吧,要不然迟到了,我和阴平也要一起受罚的。”
师父规定,迟到一刻钟,便需多“学习”一刻钟。
顿时,吓得叶枫还在挥动的手都忘了该要如何收回。
对于这个酗伴,叶枫是有些疏远的。
就这半年来的观察,他总是那样平静,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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