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待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叶枫“轻飘飘”地下了床。刚迈出几步,便有些踉踉跄跄的,虚弱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彷如大病初愈般虚弱不堪。也难怪,毕竟这几天吃得太少了,几乎就是吊着命的程度而已。
好在屋里没有任何家具,也谈不上撞着什么。
走到门口,叶枫发现这屋子连门都没有,就一个不知道什么布做成的帘子挂着。这布也不是完整的一块,而是东拼西凑缝起来的,看来多半是主人家到处捡来的碎步。
叶枫一掀起帘子,便是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看来,林间和山下的气温的确是有差别的,屋里和屋外也是不同。关于这一点,去过昆明和拉萨的朋友应该十分清楚。
这两个地方,在阳光下会觉得十分热,但一进屋里,又会觉得凉爽无比。
古人中白居易也发现了这种差异,有诗为证: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之前,叶枫在林间行走,不过是正午的时候有些热罢了,其余时间都是很凉快的。而在山下,此时都已经傍晚了,还是有股子热浪。
出了屋子便是堂屋,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单,但比刚刚自己住的屋子好了一些。这间屋子的正中是一张桌子,上面有香炉,看来是祭拜先祖的地方。
屋子的两边分别摆着两张竹椅,并几个散乱的小竹凳子。
刚跨出堂屋门槛,叶枫便看见门口有一个年轻妇人背对着自己坐在竹制小板凳上,正低着头做着什么。她是那样的专注,以至于叶枫跨出门槛她都没有发现。
叶枫正要开口,在心里纠结着是叫婶子还是姐姐比较稳妥。犹豫之际,倒是妇人许是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了看,发现了叶枫。
她一回头,叶枫便看了个清楚,这就是昨日那小女孩的母亲,村里人称千言娘的叶氏。
只见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看着叶枫有些开心地说道:“小大夫,你醒啦!你且坐会儿,我去叫当家的。”
说完,也不管叶枫一脸迷茫又惊讶的表情,自顾自的走向了另一个房间,一边走一边喊:“当家的!当家的……小大夫醒了!”
叶枫此刻无力翻白眼,“小大夫……”
就在这之前,叶枫还对自己昨天的急救行为表示十分满意。心脏复苏术对于这些村民来说也许是怪异了一点,但行家却不会这么觉得。
如果不出意外,那位毛大夫估计是很想了解清楚的。如果他是个有医德的,叶枫也不介意告诉他,最好是能够将这种技术传播开来。
但现在,听小妇人叫自己“小大夫”,叶枫却不得不承认有些麻烦,毕竟自己是真的不懂医术。除了会急救术,以及识得几种草药,其余的便都是些朋友圈广为流传的不知道真假的养生法子了。
如果这些村民存了和小妇人一样的心思,对自己存在不该有的期望,危难时要自己出手施救,那就真的糟糕了。
很快,小妇人和被唤作“当家”的那个男子一起走了出来,叶枫一眼就认出,这便是昨天围在那个小女孩身边哭泣的男子。
这下就不用说也知道了,自己住的这个家就是昨天那对夫妻的家,陈继兴的家。
此刻,夫妻二人脸上均是热情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这让叶枫有些羡慕,心中不是滋味。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这都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那就是:谁对自己的孩子好,父母总是无一例外地想回报,古今一也。
而自己这一世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呢……
不过他也不觉得悲伤,更多的是开心和兴奋。现在,自己已经成功下了山,走出了林子,也就意味着自己离找到家更近了一步。至少比关在寺里墙,除了念经,别无他法。
只要不放弃,坚持下去,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是能够找到回家的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