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准备。
他先是去了那片杜鹃林,去长得最茂盛的杜鹃树下挖了一大堆土回来。接下来,叶枫便按照记忆,在之前配好的基土的基础上,开始为这盆杜鹃打造最适合它生长的营养土。
养过杜鹃花的人都知道,杜鹃性喜欢疏松的酸性土质。所以,要是养花者不小心碰巧种在了碱性的粘土里,十棵你也难养活一棵。
可是,在这个没有化肥、PH值不过是天方夜谭的时空,该如何配出一盆酸性土呢?
在现代,配置出一盆酸性土简直易如反掌。只需去到任何一家园艺店里,买一包硫酸亚铁,兑水浇土,慢慢地土壤也就成了酸性。
又或者,直接买一点泥炭一配,也是酸性土壤。最简单的,连食醋也可以用来改变土壤的酸碱性。
可眼下,这些东西想都不要想,不是买不起,而是根本没地方买。
想了半天,叶枫只能用最传统而且把握很小的办法自己慢慢地“创造”出酸性土。
他先是拿了一些烂菜叶,就着一些沙土掩盖了。又把之前晒干的小鱼小虾干撒了一把进去。
想了想,要是有一些猪骨头那就完美了。
但是,猪骨头就更难办了,这个家能吃饱穿暖都不错了,哪里来的骨头。反正叶枫来了这么久,家里是没有吃过肉的。
千言见叶枫又是挖土又是埋烂菜叶的,末了还往里撒小鱼小虾干,因问道:“舅舅,你这是要做什么呢?为什么还要把小鱼小虾干撒进土里?”
叶枫原本想说他是在种鱼,等到秋天就能收很多小鱼。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别误导孩子。千言这孩子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若她真是信了,家里这些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鱼干就要遭殃了。
其实不光是千言,叶氏也很想问一问的,因为叶枫做的这些实在是太奇怪了。
叶枫也没想隐瞒,相反,他很希望叶氏和千言都能学会做盆景。如果叶氏和千言再不影响做家务和做农活的前提下加入进来,自己也多两个帮手。
因此,叶枫便捡最简单的语言尽可能浅显地进行了解释:“每种花都有自己的习性,必须按照它们的习性来养才能长得好。就比如,千言你喜欢吃甜的却不喜欢吃酸的,要让你高兴,肯定不能拿酸的给你吃,你说对吧?”
千言点了点头说道:“那舅舅,这杜鹃花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呢?”
叶枫不禁哑然,这种解释倒也能够让所有人听懂,于是笑着说道:“杜鹃喜欢吃酸的。”
叶氏倒是聪明,叶枫这样一解释,她便有些明白了,只是还是惊讶地说道:“所以你刚刚做这些,就是为了让这些土变成酸的?”
看来,叶氏还是有些天赋的。
闻言,叶枫便道:“是的,这样做土壤就会慢慢变成酸的,变成杜鹃花喜欢的土。姐姐,等咱们有银子了,以后买点骨头回来炖汤喝,然后把骨头放进土里,这样的话土更容易变成酸的。”
叶枫知道二人肯定理解不了酸性和碱性,索性也就按照千言说的酸的甜的来解释。
叶氏在心里默默地想了想,记下了叶枫刚刚说的,同时感叹道:“想要把花养好可真不容易啊,我瞧着倒是跟种庄稼差不多的,这还真是个细致的活。”
叶枫便道:“可不是么,其实这世上做什么都不容易的。不过想着若是做成了便能够换银子,我辛苦一点也是没有什么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有空,叶枫便定期给这一堆土浇水。所用的水也不是家里的水,而是水塘里的水。
叶枫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和化学作用,这些土虽然不一定会转化成酸性土,但至少肯定不会是碱性土。
再加上自己的精心培育,总能弥补那个缺憾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眼看着枝叶间那些花骨朵越来越大,繁茂的树叶也再藏不住它们窈窕的身姿了。
叶枫知道,移植入盆的时候到了。
对此,叶枫给迷惑的陈继兴和叶氏解释道:“现在移植就正好。若是等到这花快要盛开的时候再移植,那就太晚了。一般来说,换了生长环境,花树都是需要适应的。移植的太晚,弄不好这些花都是要掉的。”
对此,陈继兴倒是迅速地理解了,这和种庄稼其实是一样的。
只是,按理说,这个季节并不是杜鹃盛开的时候,这让叶枫颇感意外。看来,是自己精心的培育让这棵杜鹃的花期发生了改变。
这也难怪,若是在那片林子里,这样大小的植株是很难吸收到营养的。而自从挖回来,叶枫精心培育,精心修剪,还配了营养土,长得好也不足为奇。
等到一切就绪,叶枫便叫了陈继兴和叶氏帮忙,也让千言在一旁看着。
他希望她能明白整个过程。
种植方面陈继兴的确是一把好手,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杜鹃从地里挖出,尽量不伤及根系。等挖到差不多了,双手捧着泥团,握着树干轻轻往上一提,整株杜鹃便完好地从地里拔了出来。
这边,叶枫固定好花盆,陈继兴便轻轻地将其整体装进了花盆里。
花盆是修长型的,所以里面还有许多空间。叶枫便将自己之前配制的酸性土拌匀了,又将先前从杜鹃林挖出的原土混在一起,这才细细地填进花盆里。
移植完毕,叶枫又找了一个位置,将花盆固定好。
这下,连陈继兴这种大老粗都被这盆杜鹃惊艳到了。
其实,种在后院的时候也是好看的,但那种美不足以被全部展示。而这个花盆,虽然看着碍眼,但到底是一个比后院更好的平台。
说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比一个身材极佳的美女,整日里素面朝天,穿着荆布棉衣,美则美矣,却难以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忽地有一天,这个美女换了一身旗袍,化了妆,穿了高跟鞋,那变化,简直就是惊人。
对于这盆杜鹃来说也是一样,这个花盆就好比那双高跟鞋和旗袍,让它的美变得立体,具体。
只听陈继兴说道:“天天看着这棵树,感觉它除了尾巴长了一点,倒也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此刻不过是换了一个花盆,便变得如此美艳,简直是太神奇了。”
其实这盆花还可以更美,那就是换个更好看的花盆。
要是能换个紫砂材质的细长花盆,或者棕褐色的长筒花盆,这棵杜鹃花看上去将更有古风,更添美态,也更像盆景。
而现在这样,在叶枫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一盆花,根本谈不上盆景。
叶枫在内心发誓,下次一定要培育出一架盆景来。
“好了,就这样,明天咱们就去城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叶枫兴奋地宣布。
晚饭的时候,大家一改往日的沉默,纷纷献言献策,商议着如何定价,在何处出售。
待到商议完毕,已然是深夜,便赶紧上床睡了。
第二日,敲是个多云的天,而且也不闷热,难得的好天气。吃过早饭,一家人便准备去抱花,然后走到村口坐牛车往市集赶去。
最近农闲,赶牛车的人又开始四处招揽生意了。
只是,去抱花的时候大家惊讶地发现,昨天晚上满树的花都还全是花骨朵,犹抱琵琶半遮面,并未以真面目示人。但不过一夜的功夫,此刻竟然有七八朵花竞相开放,且颜色也是叶枫预期的那样,一种淡一种浓,就像是两种颜色。
这让这棵树比之未盛开之前,凭空多了几点丰姿。
所以,一坐到车上,毫无意外的,这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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