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至少要活到与儿子相逢的一刻。只要此生还有相见的机会,哪怕是立刻死了,他也是开心的。
见祝氏一脸紧张,叶枫这才注意到薛老汉的异常,因随口问了几句。
结果,当听到祝氏说什么“心跳加速、胸闷、气促”这些症状时,叶枫心下便心道不好,眼前这位老汉只怕是生脏病发了。
结果,叶枫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这汉子就已经脸色苍白,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看就要晕倒。
“停车!停车!快停车”叶枫立即大叫到。
见车夫根本听不见,叶枫又求助似的向车里的其他人说道:“大伙帮帮忙,快让这车停下来,有人病了,需要下车治疗。”
祝氏是见过薛老汉发病的,听叶枫大叫,她也跟着一起喊起来,“师傅,快停车,快停车啊。”
全牛车的人都被叶枫和妇人的惊叫吓到了,有些则是直接从睡梦中吓醒。一时间,大家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因坐车的人都警觉地直起来身子,故而更注意不到摇摇欲坠的薛老汉。
到底是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掀开帘子叫住了赶车人。赶车的人也在惊叫声中赶忙停下了车。
叶氏更是吓到艰难地挤过去将叶枫仔细瞧了个遍,看见叶枫只是惊慌,毫发无损,才稍稍安了心。
见大家都醒了,在确认了祝氏身上有药后,叶枫便道:“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打扰你们了。只因这位大伯突发疾病,需要下车服药,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众人知了原委,倒也不恼,毕竟谁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因此,大家都赶紧下了车,让出一条道来。
在叶枫的指挥下,几个热心的汉子将脸色越发苍白、此刻已经晕厥过去的薛老汉抬下了车。
下地后,先是用祝氏脱下来的外套垫在地上,这才将薛老汉平放在地上。
然后,叶枫解了他的衣扣,又说明不能拥挤地围着看热闹。很明显,薛老汉是心脏病犯了,拥挤围观只会阻碍空气流通,加重病情。
做完这些,叶枫又仔细检查了薛老汉的呼吸情况。
也许是天可怜见,加之车外的空气十分清新,过了一会儿,薛老汉的呼吸开始平稳下来。
见状,叶枫又叫祝氏拿了一个今天刚刚买的陶碗,在路边的小溪里打了一碗水,拿着祝氏给的药,慢慢地给靠在祝氏怀里的薛老汉喂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便苏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见人醒了,一众人都为薛老汉感到开心和庆幸,对叶枫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这位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小男孩,看来是懂得医术的。
见薛老汉醒了, 见大伙还没有上车继续赶路的意思,一位掌柜打扮、大约三十上下的人便有些不满地说道:“刚才这位老汉发病了,我们相救是应该的。但是,此刻人也醒了。我说,你们究竟要何时才可以继续赶路?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若是耽误了,你们可赔不起。”
说完,便有些不快地看着众人。
其实也不怪他,他今天的心情实在是不好,早上出门的时候才知道马车坏了,要不然,他才不会坐这拥挤不堪的牛车。
而且,看着叶氏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无来由地非常不舒服。
这人的穿着打扮自是与众人不同,此刻见他恼怒了,围观的人便自动在他犀利的眼神中让出一条道来,让原本在人群中间的祝氏一下子首当其冲。
这让祝氏吓得有些不知所措,非常不安,只拿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叶枫,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建议。
看样子,这位小哥是个懂医术的,毕竟他相公刚刚就是他救过来的。
叶枫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
随意耽搁他人的时间的确是不对的。但不顾青红皂白、无视弱者需要的行为更是不对。
因此,也不管对方怎么想,在确定了薛老汉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叶枫倒是毫无畏惧,对上那掌柜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时间再宝贵,能贵过一条人命吗!你不用担心你的宝贵时间,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听叶枫这般讲,那人到底是忍住了,哼了一声,便自顾自先上车去了。
叶枫说的对,时间再紧,他也不好计较的。且对方一个是孩子,一个是病人,加之此刻他就一个人,再也什么动作,估计全车的人都会跳出来反对他。
看来,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在确认的确可以出发了后,刚刚那几个热心的汉子再次伸出援手,将薛老汉扶上马车安置好。
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出了一点力气,且他们心里都觉得叶枫说的对,心里便对那位掌柜有些不满。
那位掌柜倒好,不但不帮忙,还自顾自坐到了马车的最前面,占据了空气好、视线也好的位置。
这种人实在是要不得。
叶氏原本怕叶枫这样说会惹怒那个掌柜,因此便要起身护着。她心里对城里的那些富人是有偏见的。
她都想好了,陈继兴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却有的是力气,打起架来,根本不输这位掌柜。
反正大家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所以她也不怕得罪对方。
哪知,对方虽然不快,倒也懂礼,只静静坐着,也不生事。叶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千言坐下。
只是,她也不准备让叶枫再跟着祝氏夫妻坐在一起了。刚刚她可是注意到了,那对夫妻对叶枫也太热情了。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叶氏在心里也隐约觉得,若不是这对夫妻,叶枫是不会惹上这段无头纠缠的。
可是,待要开口叫叶枫过来,一来自己身边根本坐不下,叶枫就算是过来也只能站着。二则叶枫此刻好像很关心那对夫妻。
也是,那汉子刚刚晕倒了,此刻刚醒,叶枫这孩子多少懂些医术,跟在旁边也许能够帮上一点忙。
想到这里,叶氏便没有叫叶枫过来。
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叶枫,预备着对方要做什么对叶枫不利的事情的话,自己好第一个冲过去。
叶氏现在好比惊弓之鸟,只觉得哪里都有坏人。特别是刚刚在等牛车的时候听到那几个花子哄骗不成,居然嚣张到敢直接出*孩子,她的一颗心便安静不了。
谁知道祝氏夫妻安的是什么心!
另一边,还是靠窗的位置,叶枫让薛老汉靠近窗口,又让祝氏扶着他,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在一旁照顾。
过了好一会儿,见薛老汉的确是稳定下来了,这才对薛老汉说道:“你这大概是心漏病,切忌过度劳累以及情绪激动。这样一来,其实也没什么大碍的。”
薛老汉和祝氏认真听了,见叶枫说的和大夫说的并无二致,心里越发觉得叶枫是个懂医术的。想到这里,薛老汉和祝氏的目光都渐渐暗淡了下去。
如果说刚刚他们还心存些许希望的话,那么此刻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们心里明白,自己的儿子是被花子拐了去,能不能吃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学医呢?
眼前这个孩子,虽然长得像,但铁定不是自己的儿子。
见薛老汉夫妻俩眼中突然没有了光彩,叶枫还以为是他俩为病情担忧。想想也是的,薛老汉有了这个病,的确是会导致家里少一个壮劳动力。
不过叶枫倒突然觉得自己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夫妻俩。
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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