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要吃。王大义抱着儿子在家看店。结果,来了一顾客,对着各种商品一一问询价格,最终买了一口锅后便离开了。
等王大义收了银子,这才发现儿子不见了。
林氏拿着油条,见丈夫丢了魂一样,便问其故。一听儿子不见了,林氏吓得魂飞魄散,顿时觉得一颗心就像掉在地上的油条,下了油锅被炸着。
两人不管不顾寻了几日,终究是没有结果。最后,还是在一卖盆栽的少年的帮助下,写了几千张的寻人启事,逢人就发,逢酒楼客栈就张贴。
可惜,五日过去了,王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寻不着。夫妻俩开始绝望起来,说不定花子已经将王虎带出了青山县。
按照那少年的说法,有了这告示,这花子是不敢轻易带着孩子招摇过市的。可是,既然县里遍寻不着,他又带着王虎去了哪里?
康糠这几天过得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先前,他还能带着孩子住住客栈。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城里的风声突然紧了起来。孩子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竟然在各大客栈的楼下都贴上了告示,还仔细描述了孩子的特征。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的缘故,他总觉得这几天时不时就有人盯着他看。
想了想,若是继续住在客栈,保不定哪天就被人认出来了。虽然他已经给孩子乔装打扮了,但手腕处那个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却是暂时去除不了的。
因此,思前想后,这天夜里,他带着孩子连夜出了客栈,准备去偏僻的不起眼的街道租个屋子住。等风声过了,不那么紧张了,他再带着孩子出城也不迟。
“怕什么,反正前几次都成功了,这一次应该也能成功。”康糠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道。而且,等这孩子一转手,二十两银子便到手了。
到时候,再多的担惊受怕也是值得的。
幸运的是,许是被恐吓到了,这孩子极其听话,从不哭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还叫他大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先不说这孩子的机灵,不过是故意不说话配合着他。全县的乞丐现在正在城里开展着地毯似的搜索。之所以暂时没有发现,那是因为康糠之前一直住在高级客栈里,而乞丐们则重点在一般的铺子和街道的各个角落搜索。
这一次,他一向都瞧不起的乞丐,终究是要创造奇迹的。
说来这康糠运气极好,虽然是个惯犯,作案多次,却一次都没被抓住。这些年来,他犯下的案子不下五起,专门针对五岁以下的孝子下手。
至于方法,则多以糖果、肉食、小玩意等为诱饵,趁其亲生父母不注意,将孝子骗至偏僻处,捂了嘴抱着便跑。
被他拐骗的这些孩子年龄既小,大多还不懂事,根本记不住自己是谁,家孜方。他转手一卖,将孩子卖入那些没有生育的家庭,就能够得到一笔银钱。
而对方为了不让孩子的亲生父母找上门,往往会搬离原来的住处,隐姓埋名的不在少数。
因此,婴孩一旦丢失,找回的可能几乎没有。除非那婴孩自己聪明,半路能够趁机逃跑,又或者在养家长大了,依着自己的记忆寻家。
否则,再见也只能是幻想。
找了大半夜,康糠终于寻到一处住的地方,一个月为期。因为偏僻,房东不过是要价三百文。康糠假装肉疼,却是爽快地付了银子,接过了房东递过来的钥匙。
只要能够住下来就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他心里清楚,这城里的人都是很健忘的,一件事再新奇,再不得了,谈论不了几天,便不再会有人关注。
人们关注的,最关心的,永远是自己。
那房东见康糠带着一个孩子,原本是有些奇怪的。但又听王虎叫他大伯,于是也不在意。这孩子不哭不闹的,甚是十分依赖康糠,一看就是亲大伯。
他也见过那则告示,但这俩人一看就是亲戚,也就没有多去管了。反正房租到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租房住下,这康糠白日里便在家里带着王虎,从不出门,也只是到了夜间才外出买些吃的。
王虎却是从未出过门,一直被他关在家里。
就这样,康糠提心吊胆却又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十天。见一点事都没有,便渐渐地放松了警惕。再过二十天左右,他就可以带着孩子出城了。
只是,他没看见的是,王虎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精光。其实,他不过是长得矮罢了,所以,他才不是什么三岁,实际年龄已经六岁了。
就在上月,他还去私塾开始念书了。
这样的孩子,自然不会是村里那种撒尿和稀泥玩的呆子。要不是康糠在捂王虎嘴的帕子上下了蒙汗药,他当时便晕了过去,王虎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被康糠拐走的。
昨夜,王虎提出要坐在门口透透气,康糠想了想,鉴于王虎这段时间的乖巧听话,便同意了。
只是,他自己也在一旁守着。
在康糠看来,一个三岁的孝子还翻不起什么浪来。就算是被人发现他抓孩子,他也可以轻松地解释这是因为孩子不听话,不过是在教训孩子罢了。
这种事他没少干,而且总是化险为夷,从未失手。
人就是这样,在一些危险的境地里,总是盲目地相信自己以往的经验。觉得既然以前没事,那么现在肯定也不会有事。
却哪里知道,那些被水淹死的,多是会凫水的。
王虎之所以会提出要坐在门口,只因为想向路过的人传递信息。这几天,在康糠睡着之后,他偷偷看过窗外,时不时的便有小乞丐经过,而且东张西望的,却也不像是想行窃。
想了半天,王虎便想通过这些小乞丐传递消息。
而且,现在已经天黑了,这处宅子原本就偏僻,除了乞丐们,根本不会有人经过。而白天,康糠便特别谨慎,时刻盯着他。
他要求助,只能是晚上,也只能是向这些乞丐求助。
最近,康糠都是白天寸步不离,晚上一有动静就醒来。因此,一到晚上便犯困。此刻,坐在门边,晚风习习的,康糠便打起了瞌睡。
王虎心里明白,自己若是撒腿就跑,根本就跑不过康糠,不过是转眼工夫就会被抓回来。这样一来,反而会打草惊蛇,白费了这些日子的苦心和隐忍。
因此,见有乞丐经过,他便反复无声地说“救我”这两个字。只可惜,经过这些日子的搜索,有些乞丐已经放弃了。没有放弃寻找的,也不再似当初那么有激情。
毕竟,讨到饭食和银钱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至于寻找王虎,不过是顺带的任务。
一晚上,一连经过十几个乞丐,却只有一个停下来看了看王虎。见王虎张着嘴说话却不发出声音,也不在意。
且康糠正在打瞌睡,根本不像是花子。所以竟也不理,径直离开了。
王虎有些着急,他心里清楚,若是再不自救,估计康糠就会带自己离开青山镇了。一旦离开,他想要回家就难了。想了想,突然想到自己的胎记。
于是,在看见又有几个结伴经过的小乞丐时,王虎激动地小心翼翼地掀起袖子,太高了手臂,刻意露出了自己那块胎记,并继续无声地说道“救我”。
王虎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几个小乞儿里就有之前向阴平提出解救建议的那个小乞儿,因为长得瘦,乞丐们都叫他猴子。
猴子见了王虎的胎记,又确认了几遍王虎的口型,这才激动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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