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康糠就有多可恶。
“我不知他们这八年是怎么样活过来的,我更不知道他们在有生之年是否还能与自己的孩子见上一面。想到这里,草民便庆幸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但却更痛恨这花子。因此,草民提议,将这花子判斩立决。”
说完,王大义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王大义一说完,围观的人群便炸了,立即有人附和道:“对啊,大人,你一定要判他斩立决。草民也附议。”
“是了,如果他还活着,哪怕是老了,年纪大了,一样可以再次拐骗婴孩。”
“这样的人,必须死。我们青山县就没有这样的人。”
“杀了他!杀了他!”
一时间,围观的人纷纷喊着要白知县判康糠斩立决。
见白知县犹豫不决的,陈继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学着陈大义的跪了下去,磕了头,嘴里喊着要判康糠斩立决。
白知县原以为王大义不过是索取赔偿,哪里想到对方给他出了这样一个难题。要知道,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判案都是有法可依的,并不能由自己说了算。
像康糠这件案子,按照当朝的律法规定,是该判流放之刑的,并不是众人想看到的斩立决。
想到这里,白知县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刑名师爷。
这师爷姓顾,颇精律法,奈何屡试不中,便安心在县衙做起了师爷。因着又姓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惜惜的亲戚,因此众人都高看他一眼。
白知县近日的窘况他最清楚不过。
虽然是遭了人陷害,但的确也没什么政绩可言。眼下,全国各地都有花子拐骗婴孩妇女的事件,多的是苦主。若是白知县判这康糠一个斩立决,虽然是有些冒险,并无法律依据,但绝对可以震慑青山县的花子。
只要康糠被当众斩首,想来青山县的花子定是会连夜逃走,其他地方的也不敢过来。这样一来,青山先即便再无政绩,但若是能够在全国占着无婴孩丢失的名头,也是不错的。
因朝白知县点了点头。
白知县虽然不懂律法,但见顾师爷点了头,便依着众人给的台阶下了,佯装沉思了一番,这才说道:“犯人康糠,拐骗婴孩一十六人,罪不可赦,本官现在宣判,斩立决,三日后行刑。”
闻言,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喝彩,都是夸白知县清正廉明的。倒是叶氏和王氏几个,有些无力地哭了起来,互相拉着手打气。
叶氏更是朝康糠说道:“你快说啊,快告诉我我女儿被卖去哪里了,我给你求情,我发誓,我给你求情。”
听到自己被判斩立决的时候,康糠已经傻了,呆了,哪里还听得进叶氏在说什么,且他根本就不记得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呆傻的康糠就这样任由衙役押走了,留下几个苦主在那里哭泣。众人热闹也看了,便渐渐散了。
等堂里只剩下几个苦主的时候,康氏这才走了出来,对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说道:“你们不要哭了,哭是没有用的,根本找不回孩子。我也是丢了儿子的人,但是我并不放弃。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寻找,终有找到孩子的那一日。”
说完,康氏又拿出五十两银子直接塞给王氏,说道:“这位妹子,我们都感谢你,感谢你咬下了那天杀的耳朵。你做了我们不敢做的,这五十两银子你且拿着,得了空就继续寻找你的女儿。我没有多的银子,这些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早日找到女儿。”
说完,康氏便离开了。
她之所以这样做,的确是因为她非常佩服王氏。当然,还有一些话她是不好说的,那就是她的相公阴丽仁。一路上那么艰辛,她都没生出一丝怨言,倒是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瞧不起阴丽仁。
要不是她的身份使然,或者说她觉得这康糠不可能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去拐卖她的儿子,她早就扑上去了。
换了她,她只会比王氏更狠。
王氏还没反应过来,康氏又折了回来,补充道:“我就住在慈幼局旁边的那个院子,你们若是有空就来找我,这些年下来,我一直在寻找孩子的路上,一刻也不敢停。说起来,我也有了一些心得,大家可以交流。”
然后,不等王氏准备退还银子,康氏便离开了。
那内堂可不是想进就进的。
王氏想了想,反正康氏说了自己住在慈幼局,大不了空了的时候找她去就行了。到时候万一她不收银子,捐给慈幼局也行的。
叶氏原本还想跟着康氏去的,想去听听她的经验,等自己生了就好启程找孩子。但是,她的肚子忽然痛了起来,休息了一会儿,又有些无力。
见状,陈继兴和叶枫扶了叶氏,赶忙回家去了。
叶氏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真要出什么事,那就要后悔终生了。
一连几天,叶氏都没有精神,胃口也很差,不管陈继兴和叶枫怎么说,她都是那副蔫蔫的表情。叶枫想,大概只有时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等康糠伏法后,慢慢地,叶氏会好起来的,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
三日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叶氏便将叶枫和陈继兴催了起来,说要去县里。闻言,叶枫惊讶地说道:“姐姐,你怀着孩子,那种场面总归是忌讳,依我说,你别去了,我和姐夫去吧,看了回来告诉你就是了。”
陈继兴赶紧点头说道:“就是这个理,你就在家里等着吧,既然判了他斩立决,他今天定是逃不过的。”
叶氏想了想,便不再坚持,且她的确有些不适之症。这几天折腾的够呛,她也累了,乏了。
更有传言说,刑场阴森,对孩子是不利的。
好在叶二妹已经知道了这事,便留在家里照看着叶氏。
陈继兴和叶枫二人到了城里的时候,才发现菜市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不用说,过一会儿,康糠便会在这里伏法,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康氏和顾惜惜更是早就衙了位置,在临街的茶铺二楼里坐着。透过窗户,便能将下面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不管康糠有多害怕,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时间终究是到了这一刻。之前,在和师爷商量后,白知县也有意要震慑一下潜伏在青山县里的花子。
于是,早早地就把康糠押了出来游街。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开始朝着他扔臭鸡蛋烂菜叶的,反正,此刻康糠已经全身都是这些东西了,在夏日里散发着恶臭。
不得不说,顾师爷的判断是对的,围观的人群中还真潜伏着几个花子。之前,他们听说康糠被判了斩立决还只不信,因为这在全国都是没有过的,他们不信白知县有这个魄力。
结果,白知县不但判了康糠斩立决,还拉着他游街示众。
看着康糠被折磨的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几人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规规矩矩地装作路人,生怕被人识破身份。
等时间一到,刽子手大刀一挥,康糠的人头就那样干脆利落地掉了下来。那几个花子一看,这简直不能再真实了。于是,几人一商议,连夜逃出了青山县,并发誓这一辈子都不再回来。
这白知县太狠了,这青山县也不适合他们继续待下去了。赚银子的确重要,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虽然没有看到那历史性的一刻,但听见下面的人群一阵欢呼,康氏心里知道,康糠死了。隔着窗户,康氏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那个败类居然姓康,他怎么配。
阴平此刻也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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