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阴平便道:“此事说来话长,哎,感觉这段时间像做梦一样。”
叶枫便道:“那你就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阴平被噎得目瞪口呆,果然,这才是那个他熟悉的叶枫,喜欢跟人抬杠、说话与众不同的叶枫。
其实,看叶枫穿成这样,人长高了,脸也白净了。若不是他主动招呼自己,他心里是有些不敢认的。
“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样,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一天,师父突然让我和薛丹离开,说什么师徒缘分已尽。我和薛丹没有办法,就离开了。你不知道,我们走了三天三夜才离开那个树林,差点饿死在里面。特别是晚上,里面黑漆漆的。若不是我们生了火堆,估计会被吓死。”
“什么,才三天!你们只用了三天就走出那个树林了?你知道吗,我可是足足走了七天。对了,你们走的哪一边啊?”
叶枫心里有气,要说阴平和薛丹运气就是好,居然用了不到自己二分之一的时间就走出了树林。
闻言,阴平惊讶道:“七天?你居然走了七天啊。好吧,那还是你厉害。我们出门就朝着东边的方向走的。”
“是不是师父告诉你俩的?”叶枫心里有些不自在。在他看来,要是没有师父指点,他和薛丹怎么可能知道出树林的捷径。
“不是,是我想出来的。”阴平得意地说道。
看来自己就是聪明啊,叶枫一向自诩懂得多,哪知却在树林里走了七天。自己和薛丹不过是三天就已经很狼狈了,叶枫又是一个人,想必当时还不如自己现在这样吧。
看着叶枫穿得齐齐整整的,阴平终于好受了一点。
叶枫便道:“就凭你?说吧,你怎么会选择东边的方向?”多半是误打误撞,要不就是运气好,瞎猫抓到死耗子,叶枫想到,阴平这货最是懒,怎么可能有时间有智慧去思考。
见叶枫一脸期待,阴平便道:“你傻啊,我们出了庙,下了山,自然就不是和尚了。西方那是佛祖的地盘,我可不想掺和,所以就走了东边啊。”
“你还别说,是挺有道理的,行啊,倒是小看你小子了。”叶枫佩服地说到。不得不说,这理论连他都是信服的。
又闲聊了一会儿,阴平这才问起他最不愿意问的话题:“看你这样,是找到了你爹娘了?他们对你好不好啊?”
说实话,刚刚康糠的伏法以及这些天和王大义夫妻的相处,他越来越想找到自己的爹娘。以前,他心中更多的是埋怨,埋怨爹娘不去找他。
可是,自从见了林氏和王大义夫妻俩丢失儿子后那种失魂落魄、菜饭不思,听说儿子被康糠控制着林氏突然的强大,刚才王大义散尽家财也要感谢他们以及王大义将康糠的腿废了这些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爹娘肯定一直在寻找自己。
只是不知道过了十多年,他们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真怕自己拖垮了他们。
早一日找到他们,也许,他们就能早一日脱离苦海。
叶枫的脸上现在是满足和岁月静好,根本没有流浪的迹象。他心里明白,若是叶枫找到家了,自然不会收留他的。
就算是叶枫愿意,大人也是不会愿意的。流浪的这些日子,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生活,以及银子的重要性。
像他这样的,除了亲爹亲娘,是没有人愿意收留的。
哪知叶枫却道:“没呢,出了林子后,我差点饿死,再说我也没有银子去寻亲。不过我运气好,我找到一户人家认了亲戚,住下来了,一边帮忙他家赚银子,一边自己找爹娘。现在我们的力量不够,银子也不多,天大地大,很难找到爹娘。还不如将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后,再去寻找。”
说完,叶枫忽然有些理解阴平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内心非常渴望的想法,直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就随我回家,我跟姐姐姐夫说一声就是了,他们都是极好的人,定不会拒绝的,而且现在家里正在修新房,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住处。对了,你也别担心,到时候我跟着我做事,我教你一门手艺,有银子赚,自然也就是为这个家好了。再不济,我还知道好多致富发家的法子,只要你愿意,我保证肯定有银子赚的。”
见叶枫就这样邀请自己,阴平感动的一塌糊涂。
至于叶枫所说的生意啊法子什么的,他心里更是明白,叶枫这是怕他感觉自己是包吃白住,会被叶枫口中的姐姐姐夫嫌弃。
叶枫说得对,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有了银子,才能继续寻找爹娘。这些日子的流浪他可算是明白了,这红尘俗世,没有银子万万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阴平便真诚地拉着叶枫的手说道:“叶枫,谢谢你,真的,我会好好赚银子的。”
叶枫也在心里感慨,不得不说阴平这人其实极好相处,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要是他自己一味地伤怀身世却又自尊心大的吓人,那叶枫也没有办法帮忙。
看着阴平这个样子,叶枫又拉着阴平去附近的店里买了几套衣服,并一些吃喝的东西。想了想,叶枫又去书店买了些最便宜的黄纸。
饶是黄纸,价格也比一般的吃食贵。
见状,阴平便不解地问道:“这衣服一看就是给我买的,对吧?可是,这纸却是拿来做什么的?而且这纸也太贵了吧,比吃的还贵。”
闻言,叶枫笑了笑,神秘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衣服和吃的都是给你的。不过,这纸说白了也是为了你。回家你就知道了。”
两人又回到台子附近,等陈继兴来汇合后回家。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陈继兴,倒是等来了何大伟。
见叶枫坐在那里,何大伟一阵高兴。要是今天不把这小子带回去,他师父铁定要吃了他。
何大伟见叶枫和一个乞丐在一起聊得开心,便有些纳闷。不过,他在鹤年堂做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只是挑重点说道:“叶枫,你在这里啊,你姐夫让你去店里一趟,他在那里等你呢。”
“我姐夫怎么了,他没事吧?”叶枫忙道。陈继兴不来找他,现在倒让他赶紧去医馆,叶枫第一反应就是陈继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叶枫着急,何大伟赶忙道:“你不要着急,他没事的,在店里抓药呢。是我师父找你有点事,咱们走吧,去店里商量。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叫阴平。阴平,这位是鹤年堂的何大哥。”叶枫大方的说道,同时也为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见过礼,三人便同时前往鹤年堂。
要说这个时空就是烦,马车牛车什么的那都是为长途交通服务的。像现在这样,从这里到鹤年堂起码有三四里路,可惜在古人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除了那些出门就坐马车的贵人,其余的都需要步行。
要是在现代,出租车什么的方便得很,几分钟就到了。再不济,慢悠悠地坐个三轮车也是好的。
现在倒好,要盯着烈日步行。
虽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可这太阳一点都不肯示弱,猛烈地炙烤,像是在撒气一般,又像是抓紧时间烤,因为再等上一个月,他们就会慢慢蔫儿了。
等到了鹤年堂,三人又是走后门进了内堂。
见叶枫来了,门口站着负责传唤的小厮又高声说道:“张大夫需要休息,一刻钟后继续。”
闻言,站在外面排队的人心道,这张大夫怎么这么娇气,刚刚不是才休息了吗?但是,面上却是不敢的,只说辛苦了,他们愿意等。
开玩笑,去其他医馆试试,既没有凳子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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