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做一点事,或者,就像叶枫说的,帮助全国被拐婴孩家庭做一点事,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吧。
见康氏不说话,阴平便拿出怀里的荷包,把那个绣着阴字的荷包递给了康氏,这才问道:“娘,这枝毛笔看着很普通啊,为什么会是我们阴家的传家宝呢?而且,这枝毛笔怎么这么短,写字都不方便啊。”
接过毛笔,康氏这才从沉思里拔出思绪,对阴平笑着说道:“儿啊,以后休要再这样说,没得让人笑话。咱们阴家虽然好几代没有出个秀才了,但这枝毛笔却是你先祖考中进士的时候用的。你看……”
说着,只见康氏用力往下一甩,这枝笔就露了一截出来。这一截竟然全身都是玉石雕成的。这玉温润,雕刻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原来,这枝毛笔竟然是伸缩式的,这在现代再普通不过,例如,钓鱼竿都用了这种技术,方便收纳。
可是,这个时空,说不定这就是唯一的那一枝。
阴家先祖考中进士前受过不少冷眼,吃过不少苦,因此才找能人巧匠制了这支笔,取“大丈夫能屈能伸之意”。
并且留有遗言,这笔传男不传女,传男也必须是嫡长孙。
阴平这才知道,原来这支笔竟有这么一段历史。
一路上,阴平的一应生活照顾康氏都是亲自出马,不假他人之手。晚上睡觉的时候,康氏更是一夜起床看上五六次才放心。
而住客栈的时候,康氏必定要一个套房,并让徐小翠轮流守着。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害怕,害怕等自己醒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只有日夜不休地轮流守着阴平,她才安心。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十多天,康氏的马车便进了京城的地界。又走了半日,在康氏的提醒下,阴家到了。
原本依着康氏的性子,她是先要回娘家的。毕竟,这么多年,她的娘家人出钱又出力的,一直在帮着她寻找孩子。虽然未曾跟着来,但到底是一片真心。
人家又没这个义务。
可是,为了给阴平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也为了让胡氏和阴丽仁开心,她终究是忍了下来,带着阴平先回了阴家。
为了阴平,她什么都能忍。
村里人见到康氏和徐小翠,已然是惊讶的不得了,这得有十多年了吧,阴家那几个小妾都在说,这康氏是不会回来了,据说在一处尼姑庵带发修行。
及至见到康氏后面的半大小子,那容貌活脱脱就是少年版的阴丽仁!看来,这康氏不但没有出嫁,还硬是将儿子找了回来。
一时间,村里那些爱说人是非的人又忙碌了起来。
“我刚刚看见康夫人回来了!”
“不是说她去了尼姑庵修行吗,怎么回事?”
“我给你讲,人家不但回来了,儿子也找到了。”
“真的吗,这可是大消息啊,我得去告诉阿花娘。”
康氏并未事先写书信回来告知,故而阴家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此时,阴家刚吃过午饭,几个小妾都在胡氏跟前奉承。
原本胡氏今天是不出来吃饭的,奈何她一大早眼皮子直跳,去给已故的阴老爷子上香,那香竟然三根都断了,直把胡氏给唬的,心想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大事,抑或阴老爷子是记恨她将孙子弄丢了,这才不受她的香。
看来,必须再生一个才行。要不然,百年之后,她也没脸去下面见阴老爷子。
于是,许久都是在房里吃饭的胡氏一大早便露出消息,说中午会和大家一起吃饭。
这让几个小妾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
虽然不知道胡氏的具体用意是什么,但是,奉承一下始终是没有错的。
最先进门的妾叫白笑笑,是胡氏的远房亲戚。这白笑笑其实也算是争气的了,率先生下了阴丽仁的长女。康氏出走的第五年,她更是再次怀孕,搞得另外两房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白天面上堆笑,晚上却是齐齐的诅咒她生个女儿。
也许是两人齐心,白笑笑果然又生了个女儿。
所以,阴平还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已经有六个姐姐, 一个妹妹了。
胡氏正要想说再为阴丽仁纳一门妾进来、几人谁先生儿子都视作嫡子看的时候,康氏进门了。
康氏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的,但到底是一个人在外,又经历了十年分风雨,所以倒是比家里这几个小妾都要显老。
但阴平却没有跟着进来,她打发徐小翠带着去梳洗去了。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全套。
经过这十多天的滋补,阴平渐渐喜欢上了吃肉,脸上便渐渐地有了肉。虽然还是瘦削,但胜在有气质。
这十多天在路上的时间,她早托人按照阴丽仁的打扮习惯却又照着阴平的身量做了一套衣服,无论是用料还是点缀,全部都是名贵的东西。
她要让阴平的出现万众瞩目,且她也想看看这几人到底想说什么。
白笑笑在给胡氏捏肩,另外两位在下面捶腿,胡氏眯着眼睛享受,所以白笑笑第一个看见了康氏进门。
“夫……夫人?!”白笑笑失声叫道。
她这一叫,三个女人同时望向康氏。这个家能够让白笑笑屈尊称呼一声夫人的,唯有康氏。
“嗯,妹妹好!娘万安,大家都在啊,真好。”康氏笑着说道。
“好什么好,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白笑笑心里想到,但嘴上说的却是:“太好了,夫人,你终于回来了。之前听到有人说你……不过没事了,回来就好。三妹,你还不去叫相公出来。”
被白氏称作“三妹”的乌梅梅听了,赶紧去房中叫阴丽仁去了。吃过午饭,阴丽仁便说困,睡觉去了。
一时间,几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
四姨娘见大家都不说话,便有心将气氛活跃起来,却又不肯放过康氏,只说道:“夫人看着倒像是一点没变,十多年了,依旧是青春貌美,一会儿相公见了,定然爱不释手。”
这话却是说的有些轻浮了,且摆明了说她这十多年来未在胡氏跟前尽孝,是个不孝顺的媳妇。
果然,胡氏听了便有些不开心,想起了十多年前康氏离家出走时的情景。那时她竟然逼着自己的儿子要和离。
她自然是愿意的,这世间的女子多少好的,既然她康氏自请下堂,她还巴不得呢,早早地将这正妻之位让出来才是正经。
只可惜,她儿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死活都不肯。这么多年了,也不愿意娶小妾。家里这几个眼看着是不能生了,再不娶一房小妾进来,这辈子她估计是没有孙子送终了。
闻言,康氏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啊,只是看着气色好罢了。这十多年,我一刻也不敢停歇,日日在外奔波,寻找我那苦命的儿子。四妹,你说我气色好,气色跟你一比,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不过是人老珠黄,毕竟马上就四十许人了。这些年你们代我照顾娘和相公,倒是辛苦了,我在此谢过。”
不仅四姨娘惊讶,胡氏更是惊讶。
康氏何等清高的一个人,怎么肯如此低声下气,还说自己人老珠黄,四十许人?
她俩哪里明白,康氏这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且对阴丽仁已经死心,自然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过,她俩倒是明白,康氏这样,倒是不好发火的。
就在这时,阴丽仁出来了。
听到康氏回来的消息,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些复杂的。如果说十多年前他们是伉俪情深的话,那么此刻,好像也不剩下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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