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艾氏心里越来越肯定,她那日看见的那个锦囊,和这个竟是一模一样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型尚很有可能就是薛丹!
想到这里,薛艾氏赶紧把这个锦囊递给了薛老汉,这才说道:“我们不是日日都在想,那日那个型尚怀里掉下来的锦囊为什么那么熟悉么。你且仔细看,当日他的那个,可不就是和这个一模一样吗?”
闻言,薛老汉只觉得仿佛遭了雷劈,又似听了巨大的喜讯,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若是婆娘说的是真的,那么,当日那个型尚岂不是就是二弟和二弟妹寻了十多年的孩子?
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过惊世骇俗,薛老汉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个锦囊的样子他大概记得,因为那天他也离得很近。
就算是他没看清楚,但薛艾氏一定是看清楚了的。
要知道,女人们对于针线、首饰一类的东西,其记忆力天生就优于男子。且那天薛艾氏还曾亲自捡拾起来,交给了那个型尚。
对于父母的怀疑,薛大成立刻提出了不同的观点:“爹,娘,我知道你们着急,但你们也别一味的往那上面想。要说这天下的锦囊不都是这个样子吗?你且看妹妹做这个,和我这个看起来就差不多。”
其实薛大成的意思大家都懂,物有相似,自然不能凭一个锦囊就认定那个型尚的身份。
很多时候,抱的希望越大,往往失望就越大。
要说薛大成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却也不无道理。薛老汉和薛青儿也觉得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要是能见到型尚本人就好了。
问问他的过去,问问他记得什么,总归有一定的线索。
但薛艾氏却不这样认为,只听她说道:“我觉得这就是二弟的儿子薛丹。现在想想,那长相竟是也有些相似的。只可惜二弟和弟妹不在了,我一时也记不起那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是啊,二叔二婶也不在,咱们也是不知道这些的。”
哪知薛艾氏却越来越激动,拍着大腿说道:“要说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日,我去祭拜他的爹娘晕倒了,他就那样出现了,还救醒了我。你们且说,这么些年,镇上可来过什么型尚啊!也怪我当时没把他认出来,要是我知道就是那苦命的孩子,我定是不会让他走的。”
薛艾氏这话却是往玄学上靠了,说的几人都是一愣一愣的。特别是薛老汉,心里已经差不多信了。
薛青儿一想,不管这型尚是不是她堂弟,但这毕竟是一个线索。且就艾氏的话来看,还是有几分可信的,想了想是便道:“爹,娘,现在不是我们不找他,而是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
韩氏也在一旁帮腔:“是了,娘,这人海茫茫的,可不好找啊。”而且,她打心眼里不希望薛老汉夫妻俩去找这个孩子。
很明显的是,这个孩子现在就是一个孤儿,且身无分文的,又无所长,竟还是个和尚。若是真领回来了,以后归谁养?
她可不想又出力又出钱的。
闻言,薛艾氏立即说道:“这个简单,那日我看他和另一个型尚风尘仆仆的,想是吃了不少苦,在寻找寺庙落脚呢。他俩问我这附近哪里有寺庙,我便说了最近的大佛寺。想来这孩子去了大佛寺也为未可知。”
薛青儿便道:“如果真去了大佛寺,那就好办,咱们就全家去一次寺庙,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心里清楚,这是薛老汉和薛艾氏心里的执念,不去大佛寺确认一趟,只怕两人会睡不着觉。
薛艾氏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立即答应了。几人又一番商议,决定明日就去大佛寺看看。
见状,韩氏也没法阻止,只是开始祈祷,千万不能找到薛丹。要是这个家再多一个拖油瓶,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就在薛家决定第二天便去大佛寺一探究竟的同一天,叶氏正在家里安胎,结果就见陈五妹袅袅婷婷地和朱氏走了进来,又互相问了好,这才坐下。
喝了水,朱氏这才对叶氏说道:“娘托我来问你一句,明日她要带着五妹去大佛寺还愿,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她说你当初好像许愿了的,就是不知道你还愿了没。”
朱氏的话一说完,叶氏心里立即反应过来。刘老太太说的没错,十几年前的明日,刘老太太就是在大佛寺偶遇吴家少爷的娘李氏,这才有了这一段上天注定的姻缘。
陈五妹过了年就要出嫁了,按照当初刘老太太在佛前许下的愿望,明天自然是要去还愿的。
想了想,叶氏便道:“那就一起去吧,婆婆说的没错,多年前,我也不记得是哪一年了,我也是在观音菩萨面前许下心愿了的。说起来,我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现在再不去,往后更去不了了。”
闻言,朱氏便说道:“可不是嘛,你这肚子这样大,现在再不去啊,只怕以后爬山都爬不动了。依我说,倒是把三弟一起叫上吧,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叶氏这样,谁照顾都不放心,也就陈继兴跟着才行。
闻言,叶氏便道:“那是自然,现在我这个样子啊,也只有他扶得动了。好了,就这样定了,明天啊,我们也跟着一起去。”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朱氏这才带着陈五妹离开了。离开前,想了想,叶氏便对朱氏道:“你回去和娘说一声,就说我们结伴去,但我们人多,所以单独坐牛车,就不去挤她老人家了。”
刘老太太去大佛寺上香,黄氏和朱氏定是要跟着去的。朱氏的女儿加上陈五妹,算起来已经有五个人了。若是刘老太太再约了自己的老姐妹一起,那铁定就坐不下了。
这样想来,倒不如叫自己的妹夫陈千山驾车,一家人去又亲密又自在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氏便将朱氏的话一五一十地给陈继兴说了。也许是因为刘老太太的缘故,陈继兴最是信这些东西。一听如此,自然答应。
至于叶枫和千言,觉得这是一个外出游玩的好机会,更没有不去的道理。见状,叶氏更加欢喜,当即便决定明天一家人一起去。
其实,叶氏之所以答应的这样快,除了她自己的确是要去还愿,还因为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大佛寺替叶二妹许愿,希望菩萨保佑她一索得男。
她肚子这俩个,无论是毛大夫还是张大夫,都说极有可能都是儿子。这样一来,她倒是可以安心了。但是,叶二妹却刚刚成婚,马虎不得。
虽然刘氏再三强调,陈千山不过是家中老三,既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不管叶二妹生几个女儿都是没问题的。但是,刘氏不在乎,不代表陈千山不在乎。
就算是这几人都不在乎,可是,到时候几个妯娌一聚,人家都是儿子,就叶二妹一个人带着几个女儿,也是会被众人嘲讽的。
一想到这个,叶氏就觉得受不了。
也许这就是叶家的遗传吧,只有生女儿的命。她就算了,现在总算是成功了。
但只看林氏就知道了,一把年纪了,若是有儿子的话,是绝对不会冒险生这一胎的。只有她心里清楚,林氏早年受了多少苦,而现在老了,还要遭罪。
别人看见的都是林氏老蚌生珠,福运好,可是,又有谁看见为了生了这一胎,林氏整宿整宿的失眠,头发也掉了大半?又有谁看见林氏的腰痛的不行,为了孩子的健康却连药都不敢用,只能生生忍住?
所以明日这一趟,她不得不去。
晚间,陈继兴抽空去了陈千山家,和他一说便定了下来。又约好了时间,这才各自散了。
也就是同一日,珍宝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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