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治个牙疼,做个引子,怎么就需要这么多了。且你……”叶氏的话没有说完,刘氏却是明白的。
“凭她是谁,现在我说了作数。”刘氏一反平日低调的做派,难得高调了一回。
叶氏不想伤刘氏的心,主要是不想弗她的美意,心知刘氏这是要感谢她让她加入鸭鸭乡厨,且难得做一回主,这才收了,大不了她坐月子的时候送些厚礼也就是了。
两人又说了一阵,叶氏这才回家了。
回到家便见陈继兴在椅子上睡着了。
叶氏知道他昨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入睡了,便刻意轻手轻脚,不去吵醒他。
到了后院,叶氏麻利地将脚下黄和胡豆漆都洗的干干净净的,细细的切了,这才拿出两个绿壳鸭蛋打了,将刚刚切碎的脚下黄和胡豆漆倒进蛋液里,充分搅拌了。
见叶枫已经生好了火,便拿出一应物事准备着。等锅里一热,倒进油,倒进蛋液,便开始摊蛋饼。
叶枫在烧火,叶氏在摊蛋饼,于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吞咽这口水的千言。所以,当蛋饼摊好后,等叶枫和叶氏出门去叫陈继兴的时候,千言一瞧四下无人,便偷偷地上前扯了一块蛋饼,迅速地丢进了嘴里。
她馋这绿壳鸭蛋很久了。
以前,陈继兴牙疼的时候,叶氏不过是找上三四个绿壳鸭蛋,每次只舍得用一个鸭蛋,饼摊好了也全部给陈继兴吃,千言从未尝过。
她说过好几次,可每次叶氏都对她说,这蛋苦得很,根本不能吃,是药。
对此,千言才不信呢。
那蛋饼看着那样好看,闻起来那么香,怎么可能是苦的呢。而且,就算是苦的,那也是蛋饼,她觉得自己不会嫌弃。
今天,此刻,她一尝,便有些后悔起来。
原来,叶氏所言非虚,这蛋苦极了。怎么说呢,比黄连还苦,苦的简直让人受不了。
以前,她总觉得叶氏是骗她的,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吃才编出了这样一个牵强的理由。现在看来,傻的是她自己,一直是她自己。
陈继兴和叶氏刚进门,见到的便是已经被苦的傻掉了呆住了的千言。
对此,叶氏既好笑又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活该,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只当我是哄你的。这样也好,自己尝过了苦,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看你以后还吃不吃了。”
陈继兴则宠溺地说道:“她还小,哪里知道这些,以为是蛋饼就好吃。算了,我可是知道的,那苦很难受的。你再摊几个蛋饼吧,给叶枫也坐一个,我来烧火。”
说着,吹了吹还未灭尽的火,放进柴生起火来,叶氏便又打了几个鸭蛋,开始摊饼。幸好这次拿的多,足足二十个,够陈继兴治病用的了。
直到将没有加料的蛋饼吃进嘴里,又喝了好多水,千言这才觉得嘴里没那么苦了。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这绿壳鸭蛋,其实吃起来跟普通的鸡蛋鸭蛋就是一个味,并没有因为壳好看而导致味道有所不同。
这让她非常的失望。
只是,这还没完,第二天早上,千言一起床便拉了一通肚子。这次的事情让她记忆犹新,哪怕是成亲了,自己当了娘,也都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年轻的我们总是不愿意相信老人的话,非要自己去撞撞南墙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