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氏家一样学了陈继兴家那样,挖了很深很大的粪坑,又建了围墙。因此,这院子实用得很,无论是明天办席还是拿来晒粮食,都是极好的。
特别是屋檐下那一张小桌子和两张小椅子,往那里一摆,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见叶氏盯着看,朱氏便道:“你看那桌子椅子,是不是看着就想坐一坐?要说叶枫的眼光就是好。他还跟我说,先泡上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等晒粮食晒累了,坐着休息休息,喝喝茶也是好的。”
闻言,叶氏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才便道:“你别夸他。那孩子就是个爱享受的,加之又识字,所以经常会有些新奇的主意。你瞧我那婴孩车不错吧,也是他鼓捣出来的。偏偏继万兄弟还信他的,只要叶枫有了新的创意,他便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朱氏有些顺着叶氏的话夸奖叶枫,想了想便道:“可不是嘛,要说这识字就是好,你看我们累了半辈子还不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就独独拿那个独轮车来说,你二哥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平时都是高高地放在房梁上,生怕沾了潮气,也不让两个孩子去碰。”
不过朱氏倒也没有夸张,陈继达在农闲的时候的确是将那独轮车束之高阁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就算是朱氏的大嫂听了也是想要一个。
无奈陈继万最近跟着他们做厨,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
俩妯娌又说了会话,叶氏心里惦记儿子,便告辞了,依旧出去寻了在屋外玩的几个孩子,一起回家去了。
再说明天就要办席了,虽说只吃一顿饭,那也需要好生准备的。
果然,送走叶氏和其他前来参观的村民,朱氏便催促着陈继达驾着牛车往城里赶去了。她之所以没有一大早就去买菜也是因为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城里那些商贩那里她都是极熟的,早就打了招呼,说是今日去取食材。
在这些商户心中,朱氏现在可算得上大客户,所以一听便立即应了,早早就将新鲜的食材给她备下了,只等她来取。
这也难怪,由于朱氏嘴皮子着实厉害,砍价更是一绝,若是实在是砍不下来,那也得给一点实惠,例如额外送几颗菜,或者一把葱什么的。
反正朱氏从未失过手。
所以,久而久之,鸭鸭乡厨的人便认定了朱氏为御用的采购的不二人选。这些商户自然也就只认得她和负责管账目的赵氏了。
到了城里,朱氏一家一家地走了过去取东西,陈继达在后面抱着东西跟着。这不过一会儿时间,朱氏已经免费要了两个竹篮,一把葱,三头蒜外加一小坛子酒。
陈继达跟在后面既骄傲又感慨的,平日里鸭鸭乡厨的人都夸朱氏厉害,他还只当是相邻乡亲的客套,今日亲眼见了,果真是大开眼界。
要换了他来,且不说这些食材的价格不会这样低,就是朱氏手里的这些战利品,他是什么都要不到的。
他这婆娘,果然是个会过日子的。
等一应物品都采购好了,朱氏想了想,还是去买了些糕点。要说她原本不想买的,只因现在的糕点都死贵死贵的,且一律不讲价。
毕竟他们做厨的时候几乎不买糕点的,要买也是主家自己买,所以倒是没什么情谊。
也只有叶氏一家和陈千山这样疼老婆的人,才舍得动不动就往家里买糕点。他两家现在自然是吃得起的。陈继兴家倒也罢了,现在村里出了名的富户。
就是陈千山家,两口子都能赚钱,孩子又还在肚子里,倒是没什么额外的负担。
“要不,咱们不买了吧?”陈继达见朱氏放好菜便往糕点铺子走,便出言劝到。
虽然他俩做厨前前后后存下了一百多两银子,此次修新房又主要是那二十两的分家银子补贴,但是,布置新家也花了不少,光是买床买被子买各类家具就花了十多两。
且这一次办席是不用随份子钱的,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进项。就今天采购的这些东西,算起来总归要个七八两。
现在,又要买糕点,这些糕点可是很贵的,要买的话一桌至少得摆上一盘,也就是说,得买上至少十多盘,算下来又是好几两银子。
这样花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只有流出,没有进项。最近天热,做厨的几乎没有,他心里着急。
坐吃山空可不是好事。
“他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咱们修房子办席又不是日日有的事,想来这辈子也不会再花银子修房子了。至于两个孩子,咱们家这些存的银子就够他们娶媳妇了。虽然现在天气热,没有什么生意,但是,今年地里所出可都是由我们自己支配,且秋天的时候长生果丰收了,也会有一份银子。我想了想,到时候多半是要按人头分的,咱们家可是四口人,总归不会少于五十两银。还有,就咱们圈里那五头猪和二十多只鸡,卖了也是一笔收入。所以,这一次咱们就买些糕点吧,和大伙一起乐乐。”
陈继达节省惯了,且思维还停留在过去未分家的阶段,故而一时没转过弯,朱氏这样一说,他便离开明白了。
且他知道朱氏说的这些还没算上再过上几个月,天气凉了,鸭鸭乡厨的生意自然会好起来,到时候这又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想到这里,陈继达也难得豪放一回地说道:“那就听你的,买吧。”也是存了显摆的意思。他陈继达现在过得好了,也想让大伙看看。
要说村里办席,像他们这样不收份子钱还办得这样好的,简直是没有先例的。且又有糕点吃,到时候少不得又是一个新的话题。
回到家后,朱氏和陈继达都颇有经验地将肉洗净了放着,正要择菜,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陈继达便以为是有村民想来参观,起身喜滋滋地开门去了。这两天他可是接待了不少村民,大伙都是一顿夸。
结果一开门,便见他岳父一家人站在外面,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要知道,除了他岳母罗氏来过一次,这一家子可是从未上门来过的。
见陈继达愣住,齐氏便笑着打趣道:“怎么了,见了我们,妹夫这是高兴坏了吗?”
闻言,陈继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人堵在门外是非常不礼貌的,赶紧笑道:“二嫂说的。说起来,我这还是看见一大家子都来了,高兴坏了。”
齐氏在门外等的时候便已经羡慕这屋子了,要说这新房就是好,看着多漂亮啊。
朱氏见自己娘家人全部出动,便赶紧站了起来招呼。将她爹朱六和罗氏以及两个嫂子安置在堂屋里坐下,泡了茶,这才又进屋端了些糕点和瓜子炒货出来。
虽然忙,但朱氏心里开心。
以前未分家的时候,她也想过让娘家人上门来玩,甚至是住上一两天。可是,其他的先且不说,光是住宿就没有,且还要看刘老太太的脸色。
现在分了家,这个家就是她自己做主。反正爹娘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这种感觉非常好。
齐氏坐在这宽敞明亮的堂屋里,抚摸着椅子光滑的扶手,感受着上面那层漆带来的爽滑,又喝着茶,吃着糕点和瓜子,一时间心里的羡慕达到了顶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何时能住上这样的屋子。
刚尝了一口糕点,齐氏便惊呼起来,这糕点也太好吃了,于是一边猛吃一边说道:“三妹,你家这糕点也太好吃了,这得多少银子一斤啊?”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看得罗氏直皱眉头。
罗氏和朱六见了这样的屋子自然是开心的,却被齐氏这样的行为恶心到了。就是三个孝子都没她这样馋。这样的馋嘴媳妇,哎,当初是看走眼了。
见状,朱氏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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