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他倒是不担心,据说现在开了铺子做了老板。这小子在无名寺的时候便异常会经营生活,而且他还有那修剪花木的手艺。他担心的是薛丹,怕他性子拗,和爹娘生活不到一起,别又去寺庙当和尚了。
自从叶枫写信告诉他薛丹也找到家后,他便一直想到青山县去看看。
现在好了,机会终于来了。
对于阴平的离开,几个小妾自然是开心的,虽然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这一次,她们的内心活动出奇的一致,那便是先狂喜,接着又在心里诅咒了阴平一遍,希望他在路上出个意外,最好不要回来了。
顺便也把康氏带上了,一箭双雕更好。
刚刚阴平不过送了老太太一只普通的簪子,她便高兴成那样,还承诺要把所花的银子给补上。她们的女儿们为了给胡氏贺寿,提前半年便开始准备绣品,结果只得到一个不咸不淡的“好”字,这心偏的厉害啊。
阴平却是不知道这些的,沉浸在即将出门的喜悦中。倒是阴丽仁心里担心儿子,将一路上的危险想了个遍,然后做相应的准备。
另一边,清水镇的薛丹一家也在准备着,想去一趟青山县。无他,通过做烧饼生意,祝氏和薛老汉慢慢地将日子过了起来。想了想,便想去那里感谢叶掌柜当初的收留之恩。
若不是人家帮忙,想来他们也没有今天的。
单单从面上来看,薛丹是彻底融入了世俗生活的,因为他也开始吃肉,头发也长了,按照时下男子的发型束了起来。
也开始问候左邻右舍了,也和大家有了基本的交流,目光也不再呆滞。
总之,除了木讷一些,有些不合群之外,和普通农家的男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自从薛丹回家,薛老汉的病便再也没有复发过,因为整日都乐呵呵的。祝氏更是重操旧业,天不见亮便起床,开始和头天晚上便开始醒的面。
薛老汉自然是跟着起来,烧火,炕烧饼。
末了,撒上一点芝麻,卖相极好。
在阴平被拐骗之前,祝氏和薛老汉操持的便是这项营生。由于祝氏的手艺好,炕的烧饼够大够厚,却又十分香脆,便于储藏,因此,他们的小摊经常有那些商队来光顾,一买就是好几百个。
火光映红了祝氏的脸上的红,那是一种类似于高原红的颜色,也是常年在地里劳作被太阳晒红了永久不会恢复的红,朴实的红。
见祝氏一脸高兴,并不因为早起做烧饼而感到辛苦,薛老汉便道:“你在想啥呢,咋这么高兴?累不累啊,若是累了就歇歇。咱们就三口人,这样过下去也足够了。”
薛老汉的话的确没有夸大的成分。
别人家动不动就是十来口人,他们家却只有三口。当初叶掌柜给了他们一笔生活费,再加上这几年卖烧饼赚的,的确是够他们生活几十年了。
祝氏便道:“累啥啊累,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说起来,咱们儿子今年也快十四了,我琢磨着是该寻一门亲事定下来了。你没看人家朱二婶家的二小子,比咱们丹儿还小一岁哩,前段时间便定亲了。”
“我知道,定的是老陈家的闺女,叫什么芳的。说实话,他家也太急了些,我就没看出那女娃有啥好的。而且啊,我听说那娃好吃懒做,就算是娶进门也是搅事精,败家娘们。也就朱二婶子心急,生怕娶不到媳妇似的。”
“要说你说的也对,那女娃的确不能要。咱们丹儿心地好,人老实,像陈家闺女这样的,还不把儿子给欺负死啊。不过,我心里也着急,总不能一直这样耽搁下去。乐视,左看右看,就是没啥合适的。”
“慌啥慌,寻摸媳妇这件事,还是得谨慎一些才是。咱们就这样一个儿子,可不能委屈了他。再说了,咱们家吃穿不愁,又不是那苛待儿媳的人家,咱们丹儿长得也是俊,何愁找不到媳妇。再等等吧,等咱们去了青山县回来再寻摸也不迟。”
“行,就听你的。刚好再卖些烧饼,多赚些银子给儿子攒着。”祝氏高兴地说了说。
薛丹其实早就醒了,奈何祝氏和薛老汉都不许他起来,说是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起早了就长不高了。其实,和刚才大佛寺出来的时候想比,他现在长得够高了。
可是,祝氏和薛老汉就是觉得他虚,每隔几日便要杀一只鸡炖了,给他补身子。
刚开始的时候,薛丹同阴平一样,是不爱吃肉的。可是,架不住祝氏和薛老汉两人心疼的表情,咬着牙吃了些。祝氏不知道的是,薛丹一开始吃鸡肉的时候只想吐,因为他觉得味道怪怪的,胃里一阵恶心。
但是,看着祝氏和薛老汉期盼的眼神,他便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慢慢地,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至于身边的这些琐事,薛丹渐渐地也习惯了。
他原本就心细,比之同龄人更容易静下心来观察和思考,因此看着便更成熟。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多人觉得薛丹虽然成熟稳重,却未免呆了一些,想来是个没情趣的人。
因此,有多少人喜欢薛丹的成熟,便有多少人不喜欢他的木讷。
这日是阴家老太太托人算出来的黄道吉日,说是宜出行,万事皆顺。行李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放进了豪华的马车里。
老太太又拿出不少体己银子给了阴平,说是路上傍身用,想吃什么就买。那么厚的一沓银票,看得几个小妾和几个孙女眼睛发红心里发酸嘴里发苦,恨不得立即上前夺了过来供自己使用。
这个老货,果然是个偏心的。
见状,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也别眼红,若是来日能够为阴家生个男孙,我照样给银子花。”
因为她的心尖尖阴平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一路南下,而这些小妾居然只看到了银子,却不知道说些吉利的话,她自然是不开心的。
别说这几千两阴平了,以后整个阴家都是她宝贝孙子的。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婚嫁的时候依例拿出一点来做嫁妆罢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在阴丽仁和几个小妾的劝说下,老太太这才闷闷不乐地回家去了。
与之相反的是,阴平却是一路开心,一会儿亲自去骑马赶车,一会儿坐在马车里睡觉,一会儿又让小厮停了马,带着他们去客栈大吃。
只是,阴平也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不管是自己还是小厮,都没有沾一滴酒。他是想玩,但安全却是第一位的。叶枫可是跟他说了好多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一路上,阴平遇到好多赶路的人,他听说对方也是和他一样,是要赶往青山县,便多了几分好感。那些老弱病残的,阴平甚至还会邀请对方与他同行。
至于那些贫穷的,他则会估摸着给上一些银子。
就这样,一会儿做善心的人,一会儿做散财童子,阴平这一路过得极开心,走到离青山县还有一半路程的地方,他已经捡了四个老人,五个身体虚弱的,还有一个小叫花子一样的孩子。
他倒是开心了,却苦了几个随行的小厮。
原本,阴丽仁只派了三个小厮跟着,但老太太做主增加了一倍,也就是六个小厮跟着,足足赶了三辆马车。最离谱的是,其中一辆马车车里居然全是阴平爱吃的东西,干货和零嘴都有。
白姨娘见老太太准备了许多干货,都是顶级的鲍参翅肚,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又仗着在老太太面前有几分脸面,便好奇的问道:“婆婆,准备干货是要做什么?平儿在路上也不会生火做饭啊。”
闻言,老太太便道:“你个蠢货,他虽不能自己动手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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