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惜为自己牵线搭桥的。而顾惜惜也的确没有义务将自己与叶掌柜有过一段感情的事告诉自己。
“可是,若是你说了,不管我多喜欢他,我想我都是不会和他成婚的。”姚无双始终抓着这一点不放。
顾惜惜淡定地说道:“其实,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不是叶掌柜的第一人选。但是,你大可以放心,我和他那段情,发乎情,止乎礼,根本没有任何越矩行为。而且,我和他的感情早就已经尽了,现在更是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自从我成婚后,也并无和他见面,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哼!”
“你们现在又有了孩子,马上就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了。与其纠缠于过去,倒不如装作不知道,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看在姐妹一场,我言尽于此。若是你想弄得人尽皆知,我承认便是了,大不了与你姐夫和离就是。你若是想看我走到那一步,那就随便吧。”
顾惜惜敢这样说,姚无双却是不敢这样做的。
就如顾惜惜所言,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顾家和秦家便彻底会和姚家决裂。现在,顾家和秦家以及姚家的合作很深,牵涉到的事情方方面面,相互依存着。
但总体来看,却是顾家和秦家的总体实力更胜一筹。真要有什么,虽然是两败俱伤的场面,但姚家会更惨。而且,退一万步想,顾惜惜和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没有。
相反,只有坏处,那就是顾惜惜指不定会报复她,继续勾引叶掌柜,到那时,她被母家嫌弃,又被丈夫抛弃,能够有什么好下场呢?
成婚这大半年来,她算是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在家里再受宠的女儿,嫁到别人家,做了别人的儿媳妇,一样的要受气的。
叶家二老再惯着她,也是有底线的,而且这还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的情况下。
即便是她闹大了,未必就能搅得顾惜惜和白知县和离。毕竟白知县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吃软饭的,靠着顾家才有机会升迁。
不一定能够将顾惜惜拖下水,但是,她自己却是必须去承受这些后果的,无论是来自娘家的还是叶家的,她都得受着。
相反,若是按照顾惜惜说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只有利没有害处。既然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你走吧,我知道了。”半响,姚无双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坚定地说道。
“我当然会走。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辈子几乎不会再见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京城了。”
姚无双自然知道,无论是顾家还是秦家,若不是因为先前莫名的灾祸,以及为了白知县的前途考虑,他们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也就是说,就如顾惜惜所言,现在这一去,便不会再回来了。
“我走了,你多保重,表妹。”
“不送,表姐。”
走出叶家大门,顾惜惜反而开始伤感。她不想骗姚无双,也不会伤害她。只是,为了大家以后都清清静静地过日子,这一趟她必须得来。
而有两件事她的确没有欺骗姚无双,一是她的确到了京城后便不会再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代表着她的过去,只是,为了以后的幸福,她就必须遗忘,忘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早就该这样了,只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凑巧,巧到必须要发生点什么才行。
至于第二件事,那便是她和叶掌柜的的确确已经彻底结束了。或者说,从珍宝斋订单事件开始,她和叶掌柜便彻底没有了交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自信再不会和叶掌柜发生任何联系。
至于叶枫,这就是她走之前要做的第二件事情。
顾惜惜离开青山县前做的第二件事,那便是去陈家村找了叶枫。当然,她是以知县夫人和叶枫义母的身份去的,为的是为那些即将回原籍的志愿者践行,送上礼物和鼓励。
新来的这些志愿者明显比第一批志愿者更厉害,因为他们几乎都识字,又抱着想早日出力的心态,学习起来非常用功。
短短时间内,便掌握了许多知识,加上有老志愿者手把手地教授经验,他们不再是摸着石头过河般迷茫,进步神速。
这日,顾惜惜乘着有官府标志的马车来到了慈幼局,便见各位志愿者在康氏的带领下列队欢迎她。
康氏现在已经是皇帝御赐的夫人,严格说起来级别是要比顾惜惜高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但是,两人的私交很深,便没有去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互相问候了,处理完公事,顾惜惜见叶枫不在,便笑着问道:“我那干儿子呢?怎么不见他在啊。他义父这次升迁,他可是出了大力的,所以他义父托我好好感谢他。”
康氏便道:“他在薛丹家的烧饼铺子呢。走吧,我带你去,顺便尝尝他家的烧饼,味道真的不错。对了,你们不是要赶着上京么,可以买上一些烧饼,途中解馋。”
康氏自然知道顾家是多么的富贵,途中自然是不缺吃食的。只是,这烧饼带着赶路却是最合适不过的。饿的时候,当作小食也是可以的。
顾惜惜听了,正中下怀,正愁没个合适的借口呢。只是,她随口问道:“薛丹又是谁?”
康氏便道:“也是,你还不知道吧?哎,说起来真真是传奇。我那傻儿子,加上薛丹,还有叶枫,他们三个打小便住在一个寺里,这一住就是十年。最近啊,薛丹的爹娘还把烧饼铺子开到了陈家村这里,你就说巧不巧?”
“那还真是够巧的。他们三个很好吧?”
“嗯,一遇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只是那祝氏对叶枫着实是好,跟亲生的也差不多了,说是要日日管他的吃食。这不,叶枫这孩子一有空便往铺子里跑,不是帮着卖烧饼就是帮着祝氏出主意改良烧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康氏一边说,顾惜惜便一边回想那日她爹顾老爷说的话。按照顾老爷的说法,加上康氏的话,也就是说,三个孩子口中的师父将他们三人拐了,带到了那个寺庙养起来,倒是真的。
顾惜惜是曾经怀疑过这个说法的,因为这个说法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一个和尚,怎么会做这种事?哪怕是做了,也是没有人怀疑的。
到了烧饼铺子,果见祝氏拿着一个烧饼,掰成了两半,一半给了叶枫,一般给了康氏口中那个叫薛丹的孩子。
一见到薛丹的容貌,顾惜惜却是吃了一惊,这孩子怎么和叶枫长得如此相似?倒像是有些她爹的品格。
而那个被康氏称为祝氏的妇人,则是慈祥地看着二人吃烧饼。叶枫吃的急,嘴边便有一些芝麻粒之类的东西。祝氏看了,便拿着袖子给叶枫擦了擦,看着顾惜惜眼热。
见康氏来了,还带着一个高贵大方的妇人,祝氏便有些不解。倒是康氏主动道:“这是知县夫人,叶枫的义母,来这里找叶枫的,顺便买些烧饼。”
待顾惜惜和祝氏二人互相打了招呼,叶枫便道:“干娘,你找我什么事啊?”
顾惜惜便道:“你这孩子,我说怎么最近不到城里来玩了,原来是躲在这里吃好吃的啊。是这样的,你义父托我来感谢你。我们过几日便要上京了,以后,以后怕是很难见到了。”
说完便有些伤感。
叶枫却是不知道这些的。
历来,当官的人都不喜欢欠着别人。白知县让顾惜惜来感谢他,不过是为了告别罢了。这样也好,以后见不到了,慢慢也就淡忘了。
他真的不愿意白知县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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