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要认真总结其经验和做法,尽量在全国推广开来。
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因为一把小小的挂面。
话说太后自从身体痊愈后,宫里的人便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再出什么问题。偏生这日是她的千秋,按照规定动作是要做寿面的。
别看是在宫里,这习俗和民间一样,依然是有的。
原本那做面的师傅也是老师傅了,且一切都是提前准备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偏生这一夜合该出事,半夜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
下雨也就罢了,还非常不合理地刮起了大风。
要搁在平时,这就罢了,不过是一场风雨。身在皇宫里的人,无论是小丫头还是皇上本人,风雨什么的自然是见识得多。
只是,太后自从生病痊愈后便有些敏感。见这雨下得这样大,风又吹得怪,便忧心忡忡地对皇帝道:“我们住在这宫里,自然是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只是不知道民间那些百姓却是如何过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巨响,唬得两人惊疑不定。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报,御膳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里面的食材自然也是被雨淋得乱七八糟的,根本不能吃了。
安慰了太后几句,又说自己会组织人去全国的各个乡村看看,体察民情,皇帝这才阴着脸回宫去了。
哼,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皇宫里。
当天晚上,许多大臣都被急召入宫。原本因为大风大雨的不方便,他们还颇有微词,但一看到皇帝铁青的脸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心里清楚,这回怕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且不说这风雨夜急召入宫定是有急事,单单是明日便是太后寿辰,且她又刚刚好,多少是有些忌讳的。扰了这两位的雅兴,那人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果不其然,皇帝阴沉着脸痛斥了一番贪官后,这才说道:“朕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已经将手伸到宫里来了。呵呵,一阵风吹过,御膳房的屋顶都被掀翻了,那明天是不是该轮到朕的寝宫了?”
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说有些人贪得无厌。既然敢贪修建皇宫的银子,那么,民间那些百姓的钱呢?
且这话还有一层吓人的意思,那就是有人想逼宫。
一众人都不敢吭声,吓得赶紧全部跪下了。要说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一次,无论是谁摊上,估计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骂完人,皇帝的心情缓和了一些,这才点了几个人的名,让他们立刻回去准备,待为太后的千秋祝贺后便出发去青山县。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大部分人被要求立刻离开了。
第二天,太后的千秋宴照常进行。官员们坐在大厅里,默默地看了看那些空着的很快便被撤走的桌子,在心里为那些人默哀。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朝堂之上了。想了想,忽然就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这里坐着的人屁股上都不干净,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自己?
想了想,便决定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收敛才行。
虽然御膳房被弄了个天翻地覆,但许多菜还是如约端了上来。只是,那寿面却是来不及做了。
不过,徐公公却也不怕,反正太后一再言明不管菜做成什么样都不会责怪他们。而且,他成功地找到了替代品,那就是产自青山县的银丝面。
且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刘公公已经告诉过他了,等这寿宴一过,就有一个工作组去这个县办事。
那他现在将这银丝面呈上来,想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他心里其实还是怀着一丝不安的。毕竟,现在在上面坐着的,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很多时候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太多人的命运。偏偏你还无从反抗,还要跪着谢恩。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而他现在正在服侍的这个人,却是养育了那个全国权力最大的人。她不高兴,那个人自然是不会高兴的。
郭太后接过碧玉碗,还未吃,便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面,哀家倒是从未见过的。怎么看着倒是和平时的不一样?”
闻言,徐公公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下跪说道:“回禀太后,昨日准备的那些面全部被……这却是青山县产的银丝面,最是美味。”
“银丝面?这面看着倒是很不错,细如发丝,倒也配得上这名字。只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郭太后说着便用筷子夹了几根面放进嘴里。
“嗯,不错,不错,只是,这银丝面从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不会坏么?”这回连皇帝都开口问到。再说了,要是为了太后吃一口寿面便劳民伤财的,他是不允许的。
而且,他恍惚觉得青山县这个县怎么这么熟悉。
白知县见无人回答,便越众上前回答道:“陛下,这银丝面可不是一般的面条,事先便晒干了,就是放上半年都不会坏的。想食用的时候也简单,把水烧开,把这面放进去稍煮片刻就是了。”
半年前他便收到了叶枫从青山县捎来的这挂面。刚开始时着实新奇了一阵子。但是,慢慢地,也就觉得不过尔尔。唯一的好处就是保存时间长,且食用方便。
但是皇帝听了,猛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白知县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唬得白知县吓了一跳,却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并未说错什么啊。
正要解释,又听皇上说道:“爱卿此话当真?”
见皇帝这般激动,白知县赶忙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并不敢胡乱言语。”说了便看了徐公公一眼。
见状,徐公公赶忙道:“陛下,老奴这就去御膳房将那剩下的银丝面拿来。”
那负责造房的人是徐公公的死敌,但最是背景深厚。徐公公在太后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依旧动他不得。可这人也是太嚣张了,见不得白知县在皇帝面前风光无限,便设计害了白知县一回。
像白知县这样记仇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昨夜这样好的机会的。先是不痛不痒地参了他一本,然后又和徐公公商议好端上这银丝面给太后吃。
徐公公知道这个机会绝佳,自然不会放过。且据传那人昨夜便被大理寺连夜从府里弄走了,今日的宴会又不见了踪影,看来传闻是属实的。
既然白知县帮他除掉了仇人,他自然是要还对方这个人情的。且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又没有任何危险。哪怕是日后出了什么事,他不过是为太后举荐了一样吃食而已。
一路小跑着将那早就备好的银丝面拿了进来,给太后、皇后、皇帝一人给了一把,他这才稳稳当当地退了下去。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他了,白知县就可以搞定了。
而且,这是属于白知县的表演时刻。
拿着这银丝面反反复复看了半日,皇帝忽然心情大好,说道:“白爱卿,这就是你说的那银丝面?”
“是的,皇上,这面还有一个名字,又叫挂面。因为这面做好之后,便需要先挂在竹竿上晾晒。待其晒干后,收下来切成这般齐整的模样再出售。”
白知县不愧是表演艺术大师,从头至尾表现的只知道这是吃的,没有其他用途。
但其实,前几天顾惜惜无意间的一句话倒是彻底地点醒了他。只是,他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又怕皇帝猜疑自己有异心。
而昨夜的那场大雨简直帮了他大忙,可谓连老天都在帮助他。所以,他连夜将面条送到了徐公公府上,又教了他几句,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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