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妖的寒毒。
到底是雨妖的寒毒,就算不伤筋动骨,也够让人好受的。
逝以寻牵动嘴角,对宋白玉扯出一个宽慰的笑来,道:“再不走,要是她在外面封住了入口,一时半会儿就出不去了。”
宋白玉抿唇,她从他怀中松脱出来,拎着隐魂剑。眼下就是再贪恋宋白玉的怀抱,也没有时间儿女情长了。
逝以寻灰头土脸地看着他,也是一身血迹,让她心疼得很,问:“你还能御剑么?”
逝以寻道:“可以。”
“那便快些出去。”
只是隐魂剑最终没能发挥作用。宋白玉先一步御了剑,不由分说地将她意外地捞起,竟是一路抱着飞了出去。
果真如逝以寻所料,雨妖逃出去了还想着封闭霹雳塔的入口。
可能是被逝以寻锁了十年,心有不甘,现在也想让她尝尝这个中滋味。
幸好是宋白玉抱着她,她空着一只手,还能使出隐魂剑,逝以寻当即挥出两道锋利的剑气,挥去了雨妖尚未完成的妖法。
再出来之际,滂沱大雨。雨妖融入了大雨里,转眼就消失不见。
前些日,慕涟微便在玉泱看出了月色不对,该有的春时雨,被雨妖控制汇集,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倾盆而下。
之所以这妖孽难找,就是因为她很会在雨水里遁形。没有个火眼金睛,是发现不了的。
逝以寻和宋白玉站在雨天里,三两下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宋白玉还不罢休,放下逝以寻就打算去追雨妖,被她及时拉住,道:“不要追了,暂时追不到了。”
臂膀的伤口,经雨水一沁湿,逝以寻冷得浑身哆嗦。雨水通过伤口漫进皮肉里,在她身体里结起了冰晶。只一会儿,逝以寻就感觉她的半只手臂都被冻得僵硬。
逝以寻抓着宋白玉的衣襟,哆嗦着道:“快,快带为师避雨。”
宋白玉见逝以寻脸色不对,扯下自己的外袍覆在她身上,能勉强遮挡分毫,然后抱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之前住的客店。
客店里有不少房客,都在谈论这场春雨的来势汹汹。
见逝以寻和宋白玉突然湿淋淋地闯进来,道袍上的血色被雨水晕开不怎么好看,从大家惊愕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俩定然是狼狈不堪的。
宋白玉一言不发,抱着她就匆匆上楼。逝以寻一向不喜别人对她们的好奇心太重,于是撩开宋白玉的道袍,勉勉强强地笑道:“刚从牢房出来,遭了点刑,不碍事,大家继续,继续。”
宋白玉将她抱到她的房间,放在床沿上。逝以寻顾不得其他,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裳,宋白玉干楞楞地站在她面前。
逝以寻不由冷得牙齿打架道:“白玉要是,没事做,可以帮为师一把,将为师的、为师的衣服脱了……”
她知道这种事情,宋白玉是做不来的,她开口只不过是逗一逗他罢了。
宋白玉犹豫了一会儿,本想出去,逝以寻及时叫住他道:“白玉别走……为师还需要你帮忙……”
人是留下来了,他非礼勿视地撇开头去,别扭得很。
逝以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单手将一身湿泡尽数褪去,扯过棉被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只露出了两只胳膊。
受雨妖寒毒的那只胳膊,被冰冻了大半。
逝以寻叫宋白玉睁开眼来,他一看就眉头揪了起来,连逝以寻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冻得跟只冻蹄子似的,更甭说是他了。
宋白玉托着她的手臂,目光灼灼又焦急地问:“师父,我该怎么做?”
逝以寻很享受他的这种眼神,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在意,道:“你运功将寒毒吸出来,我运功,催化里面的冰渣。”
两方使力,使逝以寻的状况很快便好转。已经不冷得那么厉害了,手臂找回了一些知觉,地面上全是一滩滩的血水。
其实手臂找回知觉,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身体感觉到冷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却火辣辣,这一冰寒一火热下来,相当的不好受。
逝以寻不想让宋白玉看见她难受的样子,只好强忍住,耐心让宋白玉替她包扎好伤口,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裹进被窝里。
本来,在包扎伤口的时候,宋白玉是想用上他从玉泱带下来的,他自己独门研制的金疮药的,被逝以寻严厉地拒绝了。
这徒弟的好意很令她感动,但是他上回给她的药还让某女记忆犹新呐。她实在是不想忽冷忽热又忽痒啊……
逝以寻疲乏地看着宋白玉为她掖被角,他湿哒哒的长发垂落在被子上面,滑下的水中被被子吸收。
听着外面的雨声,室内这般温馨宁和,本是应该很安详的。
逝以寻闭着眼睛,问:“白玉,你的伤如何?可能自行处理?”
宋白玉道:“师父请放心,弟子无碍。”他欲言又止,说着,就在她床前跪下。
逝以寻道:“给你一句话解释,为什么不等为师之令,擅作主张?”
宋白玉抿嘴道:“是弟子之过,弟子酿成大祸,放走了雨妖,请师父责罚。”
“为师问的是为什么。”
十年前,对那妖孽如此执着,十年后,亦是如此执着。
他终是不回答,逝以寻摆手道:“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说,为师乏得很,你且先回房将伤口处理一下。为师先睡一睡,晚饭前不许叫醒我。知道了吗?”
“是。”
听见了关门的声音,逝以寻吐了一口气,随即双手攥紧了床单咬紧牙关,强力忍受着身体里冰火两重天相碰撞的痛苦感。
忍一忍便好,雨妖的寒毒又不是什么封喉毒药。但必然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宋白玉他不了解雨妖,幸好雨妖一逢雨季得以释放一次的寒毒是放在了她身上,而不是放在宋白玉身上。
否则,他往后定会留下后遗症不可。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后遗症,顶多是往后雨天里,身体格外畏寒一些,伤口痛楚重现,有些像中老年人时有患上的关节性风湿。
不过这伤,不消她担心。等回到玉泱,玉泱还有一个慕涟微在,凭他的医学造诣,不愁调理不好。
等到身体好受一些了,逝以寻再也耽搁不得,随手捡起地上一团湿的道袍,用功力烘干,三两下套在身上,旋即带上她的隐魂剑,翻窗即出。
逝以寻自然是没有立即冲进雨里,除非她想她的胳膊再被封冻一次。
落脚在屋檐下,逝以寻顺着屋檐,转到了客店的正门。门口那里有人正卖赏蓑笠,专给住店无雨具的人准备的。
逝以寻掏钱买了一只大蓑笠戴在头上,走进了雨里。
她回到了霹雳塔前,趁着妖气还没被大雨彻底冲刷干净,赶紧启用追踪术,御剑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朝城外飞去。
现在雨妖才刚刚逃出霹雳塔,正属于妖灵极度虚弱之际,偏生这场雨又给了她极好的庇佑。
城中人气太盛,她要作祟很容易被发现,因而才朝城外去。就是害了几个人,血腥气很快就被雨水散开,传不到城里去。
荒郊野岭,如若遇上个把行人,就是那些行人的末日了。雨妖壮大自己的最快捷径,便是需要吸食人的脑髓。
路过一片野树林的时候,逝以寻隐隐听到有马蹄和惨叫的嘶鸣,连忙御剑朝声源处飞去。结果到地一看,一地的血散开,一匹高壮的马横在地上。
泥泞中有杂乱的脚印,她便又顺着脚印一路飞跑。
前方有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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