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了,帝王本诸多苦楚和无奈。”
“人生在世,哪个没有苦楚和无奈?”逝以寻看了他一眼,这时,药罐子里的药味浓烈扑鼻,逝以寻揭开盖子,“不说了,药好了。”
就好比宋白玉,不也是她的苦楚和无奈?人有所求,但不是事事都会满足,总要从中选择一些自己特别想要的,而放弃一些自己想要但是不能得到的东西。
眼下,逝以寻唯一想要的,就是宋白玉一世安好。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退而求其次。
宋白玉又昏迷了,逝以寻将药搁在一边,扶他坐起来的时候,相当费力。皇帝走进来,想帮一把手,被逝以寻制止:“皇上不必操心,我自己来即可。”
不想任何人插手她和宋白玉之间的事。逝以寻不晓得她自己这算是哪门子的别扭,只晓得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容不得他人染指。
宋白玉安静地靠着逝以寻,她喂他药的时候,他连嘴巴都没张一下。几次那深色的药汁都洒在了宋白玉的衣襟上。
逝以寻再无耐心,一口闷了药,便抬起宋白玉的下巴,唇贴上他的,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牙关,将口中的药渡给了他。
还好,他虽没有清醒,但喉咙晓得咽下药汁。
如此几个反复,一碗药就已见底。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年轻的皇帝早已经离开了。
随后两天,宋白玉总算有了起色。夜里,逝以寻跟他一起睡,睡得相当警惕,不敢熄灯,宋白玉一有什么响动,逝以寻就会立刻醒来。
一晚上给他涂药,给他倒水掖被子,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几样事情上。
可能是伤患的缘故,宋白玉时而有皱眉,并迷迷糊糊地梦呓,逝以寻贴近了耳朵,努力怎么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有一次,别的没听清楚,有一句话却却是听清楚了。他慌乱道:“寻儿……寻儿……别怕……”
瞬时,她满心悸痛得想流泪。
逝以寻抱着宋白玉的头,在他耳边安慰道:“我不怕,白玉,我不怕……”随后,他眉头舒展,一整夜都睡得很舒坦。
这傻徒儿,明明受伤的是他自己,却还在为她担心。
等到宋白玉的伤情稳定下来了,背上的伤口也在开始愈合,逝以寻给他上药的次数便也少了,接下来,就等着他醒过来。
今天晚上,据说是宫中的赏花节。
初夏时节,湖中碧荷,将绽不绽,大花园里各种时花争奇斗艳,该是个十分适合赏花的好时候。
皇帝向逝以寻发来邀请,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只是意外之余,逝以寻又不能拒绝。因为邀请的同时,一个老太监带着一群小太监,抬着一个步辇正候在外面。
依据那老太监的说法,皇帝这般隆重地邀请于她,还没有哪个姑娘享受过这等待遇,就是宫里的妃嫔,也无法让皇帝拿他自己所用的步辇相迎接,逝以寻这还算是头一个。
这让逝以寻有点儿受宠若惊。
怎么也不能让人觉得他们道家人比皇上的架子还要大罢。
逝以寻让一干人在院子里等一下,自己便进屋看着宋白玉熟睡的模样,在床边轻声报告行踪道:“白玉啊,今晚皇帝赏花邀我同去,我且先去一去。你醒过来了,发现为师没在,千万别着急,乖乖等着,为师很快就会回来了。”
步辇里有股淡淡的香气,不比慕涟微身上的那种,更不比宋白玉身上的那种。其实逝以寻有些不习惯,捏着鼻子,闷闷打了几个喷嚏。
大花园里,一排一排的宫灯将四周的光景照得朦朦胧胧。不仅花儿开得好,各种莺莺燕燕游走其中,相当的养目怡人。
一眼望过去,便能看见皇帝坐在中间。丝竹幽幽,有美人儿伴声,翩翩起舞。
老太监匆匆小跑到皇帝身边耳语了几句,皇帝便侧头朝逝以寻这边看过来。眸子里星火点点,光彩璀璨。
他唇畔带着一抹春风得意的笑,撩起衣摆便起身,不顾美人儿的舞有没有跳完,就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跳舞的美人儿顿时舞姿僵了僵,朝逝以寻看了两眼。
若是向逝以寻走来的人换做了宋白玉,别的姑娘这样不满她,逝以寻一定会受用得心花怒放啊。但不是宋白玉,她难免觉得有些不值当。
一晃神间,皇帝就站在了她跟儿前,身量比她高出少许,看着逝以寻的时候半,低着头,温温道:“你来了。”
虽然逝以寻不习惯对人行礼,但此时此刻,这么多人,却却是免不了了,于是福了一个礼道:“多谢皇上邀请民女来赏花,今日之花开场景,再加上美人相伴,真真是让民女大开眼界。”
“你喜欢就好。”
他这话……让逝以寻更加受宠若惊。说实话,她不怎么喜欢。
只是,她不能这样实话跟他说啊。
“走,朕带你去看看满池碧荷。”
这是什么神展开?这皇帝抛下这些美人儿不顾,要带她看荷花?荷花有什么好看的?
一只素净的手向逝以寻伸过来,逝以寻诧异得很,望着他,听他道:“路黑,姑娘不介意的话,朕可以拉着姑娘的手走。”
“实际上,我有点儿介意。”看见皇帝的神色稍怔,逝以寻复又改口,笑了两声道,“实不相瞒,我们道家人斩妖除魔,东奔西走,出门在外,没有少走夜路。皇上不必担心,这点儿情况民女还是应付得来。皇上尽管走在前面就是,民女会跟在后面。”
皇帝没再多说,自己走在了前面,还让一干宫婢太监都不要跟上来。一时间,逝以寻不晓得这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边走着,一边警惕着。
皇帝走了一会儿,忽然跟逝以寻闲话了起来,问:“道长的伤,好些了么?”
逝以寻应道:“等醒过来了就差不多了,多谢皇上的关心。”
他顿道:“朕的意思,既然稳定下来了,姑娘也就不必再过多操心了,可以将道长移到太医院,由太医看着,也可好生养伤。”
前面不远处,应当就是碧荷池了,迎面而来的夜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湿意,还带着清清淡淡的碧荷香。
虽然这个时节不冷,但逝以寻仍旧是被湿意困扰得骨头发寒。
她脱口就道:“不用,我会照顾好他。”
“朕也是为了姑娘的名声着想”,皇帝说得好不理所应当,“姑娘和那位道长乃师徒,姑娘纵是再对自己的弟子心疼有加,也不当喂药的时候口对口的。”
多说无益,于是逝以寻没有再说下去。她的名声跟这皇帝没有任何关系,那她口对口喂宋白玉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吗?
水池边点着嫣然的灯火,水面上的荷花绽开了一朵又一朵。还冒着氤氲的水汽。
听这皇帝道:“朕引了东宫的温泉过来,催熟了这一池的荷花,漂亮么?”
有钱人就是奢侈。逝以寻干干道:“漂亮得很。”
皇帝侧身看着逝以寻,对她说:“这里一年四季都花开似锦,且宫中秋冬有温泉,春夏有冰泉,冬暖夏凉,景致怡人。若是姑娘喜欢,可长住宫中。”
逝以寻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客气道:“皇上要留我们师徒俩长住啊,那样怎么好意思!”
皇帝微笑着纠正道:“不是师徒俩,是姑娘。”
这回,某女惊吓不小,看着皇帝,问:“皇上确定是认真的吗?”
不等皇帝回答,逝以寻接着又道,“我原本是打算,等我那徒儿伤势好些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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