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阻挡。
逝以寻连忙,道:“白玉你别过来,为师马上就好了……马上……呕……”
那边的船夫说:“道长这晕船这么厉害,要不要紧呢?”
逝以寻冲他们摆摆手臂,示意她没有大碍了之后,一船夫才又叹,“姑娘家哪里能受这样的苦,不比我们这些三大五粗的人。”
既然如此,那先前老子包船要南下的时候,特么的你们怎么不说呢?
宋白玉还是不听逝以寻的话,硬上前来,手拍着她的背,忧心忡忡道:“很难受?好好儿地走官道,骑马骑驴都不至于如此,非得要渡船。若实在不行,弟子御剑载师父罢?”
逝以寻吐完了,能吐的都已经吐了,接过水囊漱了口,看着他担忧的脸,道:“已经……好多了。上船之前,为师和白玉买了那么多口粮,白玉能一并带走么?还有付了的船钱,能不能要回?”
逝以寻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要消费不要浪费啊。”
宋白玉抽了抽额角,道:“都这个时候了,师父还在计较这些。”
其实她计较的是,若要御剑,一下就到了湄州,哪里还是个游历的样子。
所谓游历,就是要和宋白玉一起,风雨同舟,共享酸甜苦辣的嘛。
吐了之后,逝以寻好了许多。即使是鱼腥味再刺鼻,她也实在是没东西可吐了。
起初,船夫叫她一起过去吃鱼,被某女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宁愿抱着她的梅子糕吃,也不想吃了腥鱼再吐个几回。
宋白玉端着煮好的鱼向逝以寻走过来,逝以寻立刻别开头去,大声道:“白玉你自己在那边吃就行了,不必顾及为师,为师不爱吃这个!”
宋白玉挑了挑眉,道:“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师父就莫要挑剔了。试试看,没有多大的腥气。”
逝以寻很为难地瞥过来一眼,见他正取出之前买的辣子酱,放在煮好的鱼肉上。辣子酱的味道飘进了逝以寻的鼻子里,让她通体舒畅……
宋白玉细心的挑了鱼刺,夹着一块鱼肉送过来,又道:“师父吃罢。”
此等情况,逝以寻觉得自己应该矜持地犹豫一下的,结果一看,宋白玉那温柔的动作和表情,她立马就英勇就义地凑过嘴巴去了。
一年到头能让宋白玉喂她吃东西的次数有多少?史无前例啊!她要是再犹豫,他反悔了怎么办?!
不敢细嚼,一口咽下又辣又烫,逝以寻厚着脸皮,嘘着嘴道:“白玉啊,为师没吃出是什么味道,你再喂为师一下。”
宋白玉似笑非笑地再挑了一块鱼肉,送到她嘴里。
“为师还是没吃出什么味道,再来。”
“师父仔细一些,小心被烫到。”
逝以寻囫囵吞着鱼肉道:“白玉啊,你再喂为师一次。”
宋白玉有些哭笑不得:“师父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当逝以寻再腆着脸说“白玉啊,为师吃太快了,没吃出是什么味道,你能不能再喂一喂为师呢?”的时候,宋白玉就抽搐着嘴角,看着一碗鱼肉已经见底,道:“……师父也知道自己吃太快了。”
事实证明,只要是宋白玉亲手喂给逝以寻的,就是逝以寻再不喜欢的东西,她也能吃上个三五碗。而且先前的晕船之症,也有了明显的好转。
这时,有个船夫看着师徒俩,就憨憨地笑了,道:“看道长这架势,徒弟经常会挨饿啊。道长徒弟还能生得这么出挑,不容易。”
……他什么意思?是说她吃太多经常,虐待了宋白玉?她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师父,而宋白玉能在虐待的夹缝当中,生长得这样好,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是这个意思吗?
逝以寻想解释,可那位憨憨的船夫,丝毫不当回事儿,说完了这边,又凑到那边去闲话了,真真让某女无语凝噎。
这时宋白玉扬了扬碗,抬着眼梢,似笑非笑地问:“师父还要再来一碗吗?”
逝以寻郁卒道:“老子不吃了。”
后来逝以寻坐在甲板上,看着宋白玉坐在她旁边,淡淡吃了几口鱼,微微蹙着眉头。他没有加辣子酱,想必也是觉得鱼腥有些冲。
看着看着,逝以寻心里又舒坦了起来,问:“既然不好吃,白玉何不也加点儿辣子酱?”
宋白玉眉头蹙过之后,再挑了一下,道:“弟子有没有说过,那是师父喜欢的东西?弟子不喜吃辣。”
逝以寻愣了一愣,他再道,“虽然弟子不喜,但师父若喜欢,弟子也可以陪同。”
或许宋白玉本人说这样的话不觉有什么,他也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感动。
逝以寻鼓励他道:“白玉白玉,你快点喜欢上吃辣。蜀中美食多有辣子味,不然你就要错过了。”
一样事物,由最初的不喜欢,到将就,再到最后的喜欢,是一个微妙的过程。对人也是如此。倘若宋白玉能喜欢上吃辣了,是不是同样,也会由最初的不喜欢她到最终的喜欢呢?
逝以寻满怀期待地听着他轻轻浅浅地应了一声:“嗯。”
随后逝以寻在他的鱼肉上也加了辣子酱,将他的俊脸都呛红了。都可以与天边满天绚烂的云霞相媲美。
开船的时候,船身突然椅了一下。师徒俩本是在甲板上,吃着零食,赏着黄昏之景,逝以寻被这毫无预警的一晃,冷不防歪倒在了宋白玉的怀里。
宋白玉接住了她。感觉到船一开始移动,逝以寻登时浑身就不舒服,感觉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头昏脑胀,胸闷气短之晕船症状,又浮起来了……
宋白玉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师父太紧张了。”
逝以寻道:“为师没有紧张。”
“……那师父抓着弟子的腰带干什么?”
她低头一看,啊呀,果真手在紧紧抓着宋白玉的腰带,要是再来回晃两下,恐怕她就要将他的腰带扯散了。
逝以寻一把松手,手掌在衣裳上搓了搓,理直气壮道:“为师这是本能。”
“……”
后来宋白玉告诉她,晕船这种事情,是可以自制的。只要别太紧张僵硬,人随着船晃动,将船看做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宽心来,然后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了。
可是这船再安全也是会沉的嘛!哪里又能放宽心呢?
逝以寻刚一将她这一想法表达给宋白玉,宋白玉便扬了扬眉,笑道:“就算是沉了,也不会淹到师父。”
逝以寻认真地审视宋白玉,渐渐胸中豁然开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就算这船沉了,他也会保护她,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受到丁点儿伤害?多么深情的告白呀!
“白玉你……”逝以寻眉开眼笑,欲语还休。
只听宋白玉接着淡淡道:“师父不是还能御剑么,怎么会淹到。”
眉开眼笑的欣喜,瞬间化作颓然。
她学着宋白玉说的,船怎么摇,她就跟着怎么摇,感觉真的好了不少。但宋白玉的话给了某女不小的启发,逝以寻思来想去,意识到自己不仅是一个爱情与事业并重的女人,还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于是夜幕降临,师徒俩在甲板上吹夜风时,逝以寻对宋白玉说:“白玉啊,为师觉得没有安全感。”
“嗯?”宋白玉侧过头,看向她,轮廓在夜色里深邃而性感。
“可能跟你不接受为师,不喜欢为师有关。”逝以寻说着,便对宋白玉抛了一个媚眼,道,“你说你喜欢为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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