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是般若界来的贵客罢,你不可怠慢了。”
青漓几乎暴吼,额上的青筋直跳,道:“我好不容易把人打发出去了,帝君这又给我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白琅纠正:“怎么是打发了,你不是把我轰出去了吗,帝君人好,不忍心看我难过!”
逝以寻抱着书,拍了拍青漓的肩,鼓舞道:“青漓君啊,任重道远,你多担待些。”
出了司命宫,逝以寻躲在一片婆罗林里,随手翻着借来的书。
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迷糊间,面皮上的书被人揭了去,光线刺眼得很。逝以寻惺忪地眯开眼睛,看到天帝那张精致到极为俊美的脸。
天帝翻了翻书,道:“我道是你人已经回琉璃宫了,差人去琉璃宫找你,不想你竟躲在这里。”
逝以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是啊,是准备回琉璃宫了,顺路来司命宫借几本书回去打发打发时间。”
“刚刚忘了说正事”,天帝将逝以寻拉起来,“你现在得随我往西天走一趟。”
逝以寻本能是对这种佛家清净之地排斥的,就好似排斥佛家清净之人,往后缩着警惕地问:“去西天干什么?莫不是如来佛祖他老人家想要点化我?”
天帝道:“前不久重砚在西天给你双亲念结愿神咒,好早日让他们脱离苦海,这事儿你遁去般若界那么久不会不知道罢?”
逝以寻顿时愣了愣,道:“知道。”
“那不就是了”,天帝将她拉起,走出了婆罗林,“结愿神咒分三次,今儿是最后一次。佛祖的莲花境里会有你父亲母亲的影像,去得迟了可就看不见了。”
逝以寻颤了颤,旋即走在前头,招来祥云往西天佛境飞去。
西天圣殿,佛光万丈,梵音袅袅。佛前侍者将两人引入了圣殿,万佛菩萨齐齐罗列。
佛前背对着逝以寻的位置,正坐着一位金袍银发的青年,别样熟悉,咒决自他口中念出,祥和四起,莲花境缓缓盛开。
逝以寻跑到莲花境前,小心翼翼地坐下,一眼不眨地看着里面的光景。
轮回千百世,莲花境里的人,世世相逢又世世别离。仿佛一切都还没变,她父亲仍旧是那一身白衣胜雪眉目淡然,只有在遇到她母亲的时候才会那么温柔那么清浅笑;她母亲也仍旧一身简洁的衣衫沉魅翩然,喜欢半勾起嘴角玩味地笑……
逝以寻不自觉扯住天帝的衣角,哽咽着指给他看:“小叔……这是我父亲母亲……生生抛下我几百年,却是在这里才能够见得他们一面……”
天帝叹了口气,不断地为她拭泪:“傻孩子。他们过得好,你也可以安心。”
“他们没有我可以过得很好,可是,我没有他们我过得不好啊……”逝以寻伸手想去碰,半途手却被人握住,抬头望去,却是重砚微微凝眉,他口中仍旧念念有词。
逝以寻看着他说:“这是我父亲母亲……”
重砚道:“别碰,一碰就会看不见了。”
逝以寻问他:“我父亲母亲,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他说:“功德已够,只是飞升会断了万世红尘之缘。他们散失的魂魄千千万万,需得集齐再历劫,重回天界还是神仙眷侣。”
“那就等集齐了……让他们做一对神仙眷侣。”逝以寻怔怔看着莲花境,“多久我都等得……”
逝以寻一直坐在莲花境前,做着佛礼,念着佛经。当结愿神咒一完,莲花境绽开到极致,重回佛祖手上。
菩提树下,逝以寻与重砚道谢,中规中矩地福了一个礼,道:“多谢尊者的慈悲之心,愿意帮家父家母汇集功德,免去他们许多苦难。逝以寻在此,诚心谢过。”
重砚淡淡道:“帝君不必客气。”
树影攒动,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重砚的肩上,将那皓皓银发和一张清淡的脸都映得有几分透明。琥珀色的眸光向来波澜不惊。
逝以寻笑道:“先前,是逝以寻不懂事看不开,一心执念拖累了尊者,还请尊者海涵。”
“无碍。”
再寒暄了几句,逝以寻与天帝先一步走在前面。忽而重砚在后面似带着寻思,道:“前不久,你有东西落我这里了。”
逝以寻愣了愣,转头看去。见重砚那素白的手心里,安放着一枚青花小簪,不由错愕地往自个鬓间摸去,却发现头发上是少了这么一枚小簪。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有一段时间,风月漫喜欢用青花小簪给逝以寻梳头发。没想竟被她弄掉了,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
逝以寻笑得有些勉强,倒走回去,抬手拿了小簪插进发中,道:“谢谢。”
回九重天的一路上,免不了天帝对逝以寻一阵八卦加唠叨。
他问:“小寻啊,你在般若界和重砚都干了些啥,为什么女儿家的发簪会落他手里?莫不是你们……你们已经亲近到了如斯地步?!”
逝以寻一阵头大地解释道:“我没有跟他走得多近,可能花簪是不经意间落的,又敲被他给捡到了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叔你别想太偏成不?”
天帝不死心,道:“别诓你小叔我,像发簪这样的东西岂会随便掉,最有可能就是掉在床上。”
逝以寻顿时哑口无言。蓦然间想起那晚,她拮了他的发,将他当成另一个人,满足地细语低喃。
罢了,天帝语重心长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不管怎么着,你莫要再招惹他。”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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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魔障了,隔三差五就往司命宫跑,逝以寻也乐得有八卦,一有空就往热闹堆里凑。
这回听说青漓把白琅逼急了,遭到白琅强行剥掉衣衫,验证一番他究竟是男是女。
这是九重天最新最劲爆的断袖八卦了,几乎搞得青漓崩溃。
这天,逝以寻捞了一把瓜子嗑去司命宫,才将将走进门口,就听得青漓迎面一声怒喝:“滚!”旋即一只砚台直直飞奔而来。
逝以寻抬手接住了砚台,幸好里面没有装墨,不由感慨:“这才多久不见,青漓君这脾气……有点儿不敢恭维啊。”
白琅瞅见逝以寻来了,连忙道:“帝君你来得正正儿好,快帮我劝劝青漓,他突然狂性大发,我控制不住了。”
逝以寻笑问:“你又对他做什么了?”
白琅理直气壮道:“我跟她说我要娶她呀!”
青漓一听怒气横生地追了出来,要杀要砍的:“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废了你!你他妈谁啊,老子是你说娶就能娶的吗?!你最好给老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几日不见,青漓这素质……应当是被白琅搞得也快崩溃了。
“青漓你别这样,你要是觉得太快的话,我们可以再交往交往……”
逝以寻随手取了几本艳史小说,猫着溜出了司命宫,道:“我这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啊,继续。”
祥云随风自飘,逝以寻躺在上面翻书,想着飘去哪儿便是哪儿,累了便小睡一下。指不定一觉醒来,玄想就会来找她。这样一想,逝以寻发觉她仅可依赖的人没有几个。
流水淙淙暮色四合。
逝以寻在山涧清泉边醒来,就着泉水洗了一把脸。树林葱葱郁郁,将光线掩得十分暗淡,她叼着树叶行走其间,时而惊起飞鸟掠林。
这是一片相当原始的丛林。心情好时便耐着性子多走了一阵。
想当时意气风发,她身边总是跟着一位粉嫩少年童,他脸上挂着少许的惧意和对这个大千世界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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