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得让我知道,我自个究竟是为什么要那样做啊,现在既觉得不值,又觉得自个冤。就是为情所困,那困我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长何模样呢?非得我那样巴巴儿地惦记着他呀?”玄想手指顿了一顿,逝以寻继续道,“不过好在,有你。”
玄想道:“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人有些事,想不起来就不要费力去想了。”
过了一会儿,逝以寻又问:“玄想,你帮我看看,我背上的痕迹是不是淡了许多?”
玄想好笑道:“是淡了。”
逝以寻禁不住感慨:“这般若界的尊者,还真有点儿本事,连药都比药君的药好上几个档次。”
玄想忽然就停下了动作,道:“这药,是他给的?”
逝以寻穿好了衣裳,瞅着他微眯的眼,道:“他让他跟班白琅送来的。下次要是有机会再见到尊者,还真得好好感谢他,帮了我两回。”
玄想垂了眼,帮逝以寻理了理头发,嘴角的笑意有些淡,道:“也好,不若下次我陪你去。夜深了,快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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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逝以寻睡醒了起来,天边日头早已挂了许高。
玄想果真很守信用,说好明日来看她,就真的来看她了。
可今天光线好,逝以寻一见玄想,便发现他的肤色白得有两分不平常,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问:“你受伤了?怎么看上去气色这么差?”
玄想捉住了逝以寻的手握在手心里,挑了挑眉,道:“已经没事了。不是什么大伤,休息几天也便痊愈了。”
“真的?”
“真的。”
难怪,难怪玄想迟迟不来看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记得我从梦境回复现实的时候,身上披着的是玄想的衣裳。是他将她送回琉璃宫的,自己却受了伤一直瞒着她,第二天还她受刑,他还不顾伤势将她背了回来。
玄想哭笑不得地任逝以寻将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确定了他确实没有大碍了以后才罢休。
后来玄想没有在九重天多逗留,只道自己东海里有事,便匆匆返还。白云渺渺绯衣似火,堪比天边那火红的云波。
玄想站在祥云上,侧身笑睨着逝以寻,似一副精美绝伦的画卷。眼波浅浅,勾着唇角道:“别忘了昨晚你答应我的事。阿寻,等我。”
逝以寻脑子一空,胡乱就应道:“你碰了我的身子,理应对我负责。”
玄想抽了抽嘴角在云头上歪了一歪。彼时恰逢有一只小仙子堪堪路过,无风自乱。
逝以寻扭头看着那小仙子,道:“看什么,东海少君已经是本君的囊中之物了。尔等就莫要再肖想了。”
于是终于有一天逝以寻和玄想的花边暧昧绯闻在整个天界里传得沸沸扬扬。大抵意思就是,她和玄想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好事将近好事将近。
常在司命宫游走,不知归处的白琅,终于摒弃跟逝以寻的前嫌,特地到琉璃宫里来找逝以寻叙旧。前后态度表现出了巨大的反差。
他一坐回廊上就八卦地问:“听说帝君和东海少君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逝以寻瞅了瞅他,道:“是青漓派你来的么?”
“不是不是”,白琅很坚定地摆手摇头,“是我独自想要来了解了解,绝对绝对绝对不关青漓的事。帝君不要诬陷他!”
逝以寻问:“那你想要了解啥?”
“你和东海少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琅凑过来问。
逝以寻道:“就是大家说的那样啊。他都碰过我了,总得要负责罢,不然我对他负责也可以。”
白琅听了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唏嘘道:“你们真的是很般配啊,我怎么早些没发觉呢?还以为你对我们尊者有非分之想,结果让尊者不得清净。你和东海少君不久以后就要成亲了罢,这样没人再打扰尊者,我就放心了。”
逝以寻疑惑道:“我有事没事去打扰你们尊者作甚?吃饱了撑的?”
白琅呔了一声:“可不是嘛!我也是这样认为的X头你们定了亲事,一定要记得邀请我啊,看在你帮我追青漓的份儿上,怎么我也得来喝两杯喜酒。然后这事让尊者知道了,说不准他也会来呢!”
“这个自然好说”,逝以寻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努嘴问:“那你和青漓,发展得怎么样了?他接受你了吗?”
白琅有些不自在,拧了拧衣角,道:“快了啊,虽然青漓那人嘴巴不饶人,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感觉,他应该已经喜欢我了。”
逝以寻拍拍他的肩:“再接再厉,你一定会成功将他拿下的。我教你一招,你要不要?”
白琅双眼发亮:“什么法子?”
“你觉摸着我和玄想的关系,如今怎么样?”逝以寻问。
白琅道:“那还用说的,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啊!”
于是逝以寻又道:“这不就好了。要不你也试试生米煮成熟饭?”
白琅回味了一阵,认真道:“怎么煮?万一他不依怎么办?”
“不依?那好办,霸王硬上弓啊!你好歹也是尊者身边的人,怎么着也会捏点儿药丸子罢,先将人放倒了,然后任你欺凌羞辱。等事成了之后,他岂不是百口莫辩,到时候只能对你负责了。”
白琅摸摸下巴,带点儿兴奋,带点儿茅塞顿开,道:“莫不是你和东海少君……也是这样?”
逝以寻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顿时白琅整个人精神十分抖擞,气虚轩昂地站起身,撩了撩衣摆,感慨道:“人生得此一知己,足矣!你且等着我凯旋归来!”
逝以寻笑眯眯道:“不成功便成仁,与君共勉。”
逝以寻料想,当晚的司命宫应当相当的劲爆,本想摸着过去瞅瞅,哪想才将将出了琉璃宫就碰上天帝派来的人。天帝又邀她去看戏,偷窥一事只好作罢。
这回看的戏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大意就是一位俊朗的少年与一位窈窕的少女是青梅竹马,这少年对少女是芳心暗许,可少女却迟迟不肯表态。所谓好事多磨柳暗花明,终于少女脑子遭了重创,一朝醒来以后脑筋发达了,与少年翻云覆雨了一番。最终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逝以寻心神不宁地看完了整场戏,天帝悠闲地剥了葡萄皮,将葡萄肉喂到嘴里,笑呵呵地问:“小寻,这戏好看么?”
逝以寻也剥了个葡萄,嚼着果肉,深沉地点了点头再深沉道:“甚好。”
天帝又给自己剥了一只葡萄,懒洋洋道:“结局我还是挺满意的,可我觉得郎有情妾有意便罢了,可婚嫁之前就那么大张旗鼓地翻云覆雨,实在不妥。回头那少女估计回家又得受她小叔一顿鞭子。”
逝以寻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欲哭无泪:“小叔啊,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于是逝以寻又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苦口婆心地跟天帝解释,她跟玄想实在没有翻云覆雨这一说,她都没能快活一把,就要受鞭子,实在是太冤枉了。
一切都是八卦惹的祸。
天帝继续悠闲着剥葡萄皮,道:“空穴不来风么。听说玄想碰了你的身子。”
逝以寻逻辑混乱连连捣头:“碰了啊碰了啊……”可是一对上天帝投来的眼神立马就清醒,复摇头,“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碰了我,但我们之间很纯洁!他只是给我擦药而已!前两天不是天刑吗,他真的是帮我擦药!”
这还没严刑逼供,某女便全招了。到最后,戏演完了,逝以寻也只差给天帝跪下指天发毒誓求他相信了。
天帝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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