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便过了黄昏入了夜。风有些凉,却吹得逝以寻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白琅匆匆返回,老远便听得一声吼,“梅子糕来了梅子糕来了!热腾腾新出炉的梅子糕~!”
沉睡的大白,迷茫地清醒了来,也不知是大白的魂儿还是慕罹的魂儿,咂巴了一下嘴,馋得直掉口水。
白琅将梅子糕分了一半给大白,剩下的端过来放在逝以寻身边,跟她一起坐在回廊上。
他吃着梅子糕,后知后觉地问逝以寻:“你饿了,有那么痛苦么?那现在怎么还不吃?”
逝以寻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都已经饿过头了,现在又不想吃了。”
白琅脑子总算转过弯儿了,奋起怒道:“逝以寻,你玩儿我?!”
逝以寻淡定的收起《东极志》,打了一个呵欠,进了屋,“我睡会儿,你别吵。”
黎非曾跟她说,他有一个故人,早已经香消玉殒。他说的那故人,便是她母亲风月漫。
原来,黎非追寻她母亲多年,原来,他是真的恨她的。
而黎非隐秘了那么多年,带着心机与我巧遇,不可能无所图。
他图的是什么呢?得到七音绝妄想回到过去救了风月漫,还是破坏魔族湮灭之事,让魔族再度翻腾四起?
难怪他想要杀了她。
因为他爱她母亲。
可,如若真能回到过去,改变过去,结果又是怎么一副光景呢?风月漫不死,魔族四起,说不定至今天界还仍处在一片战乱之中?
那她呢?在哪里?她会出世吗?会遇到玄想这个竹马吗?会遇到重砚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吗?
夜晚一整夜整夜地失眠,白日里却睡得昏昏沉沉。
逝以寻觉得白琅一定是很着急,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好,表情也很严肃。然后便一直在药殿给她炼药弥补,也每隔不久就给她渡一渡仙气维持着。
白琅实在有些冲动,见没有什么起色,着急地就欲出琉璃宫去。
幸好逝以寻及时逮住他,好笑地问:“上哪儿去?莫不是想你那相好儿,打算去九重天私会一番?尊者可是吩咐过你,要你在琉璃宫看好我的。”
白琅扭头就有些急道:“我才不是去九重天会相好儿!你的情况有些糟糕,我怕我控制不下来,横竖我得回般若界一趟,让尊者来瞧瞧。”
“如此,你还是蛮关心我的嘛。”逝以寻对他眨眼笑笑。
白琅当即跳脚:“哪个、哪个关心你了,你莫要自作多情!”
逝以寻寻了一处树脚坐下,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道:“你不是一直很担心尊者吗,怕他分了心对付不了霄暝。眼下我想,尊者应该在般若界正催熟月麟花罢,那是一件相当费灵力的活计,当初我才让那些月麟花结起花苞,就险些承受不住,更莫说是完完全全催熟呢。你现在去找他,是想让他丢下手里的大事来照顾我吗?”
看到他愣了愣,逝以寻收回视线,支着下巴,看着远处的苍翠雄山,沉沉蔼蔼,道:“我跟你一样,不想他因为分心而受到旁人的伤害。你放心罢,三个月眼下才过去一个月,我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么?哪有那么快就撑不住了?”
良久,岿然不动的白琅挫败一般地在逝以寻身边坐下,闷闷地问:“逝以寻,从前你将尊者当成了另外一个人,那现在呢,你喜欢的是尊者还是别人?”
逝以寻想了想,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很小的时候喜欢吃糖葫芦,喜欢得不得了,然后慢慢长大了就不能再儿时那样,但老想着能回去小时候再吃自己喜欢的糖葫芦。后来你碰到了山楂这种玩意儿,跟糖葫芦的味道很相似,然后就喜欢上了山楂,你觉得山楂很似糖葫芦,殊不知那糖葫芦就是山楂做的。”
白琅懵懂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逝以寻摊手:“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意思,我只知道我心里的感觉,就跟山楂糖葫芦差不多。”
后来白琅索性不跟逝以寻多言,拾了拾衣角起身就走,道:“外头凉,你坐一会儿就进屋去,我去给你熬药。”
琉璃宫的后园子十分大,大得像一片清净得有些萧瑟的山野。这边有草地,有小溪,还有巨大的蘑菇形状的参天古树。
逝以寻便是睡在那蘑菇树的树脚。
暖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条寂静流淌着的小溪,溪水叮咚轻快。大白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难得温顺地趴着晒太阳。
经过多日的你争我夺,斗得个鼻青脸肿,这白虎儿躯壳里面的大白和慕罹,总算消停了下来,约莫是他们也觉得继续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个,到时候若把虎躯给斗残了折了,就得不偿失。
于是经过和平谈判,大白和慕罹决定和平共处,虎躯一人用一天,轮着来。
而眼下晒太阳的灵魂,是慕罹的。因为逝以寻觉得大白不会这么多愁善感,它向来只往有吃的有玩儿的地方钻。
趴着趴着,慕罹便看着小溪,有些委屈地问我:“小逝姐姐,你说师父他……怎么样了啊?”
逝以寻闭着眼,道:“我也不知道。”
“你说他还会回来找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
后来不知不觉,逝以寻躺着躺着便睡着了。隐约间,流水叶香,岁月静好。
过了好久,逝以寻还以为是天色暗淡了下来,光线也跟着柔和,淡淡的药气从远处盈了过来,她动了动鼻,恍恍惚惚。
“逝以寻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快起来喝药了!”
逝以寻眼前一晃,张开眼来,却见是一只肥硕的叶子遮挡住了她的眼睛。适时有人拈着那叶片缓缓取下。
待露出她的双眼时,逝以寻看见白琅处在她上方,一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一手拈着叶片却忽然停住了,神色颇有些怪异。
逝以寻问:“怎么了?”
白琅顿时皱起了眉,正色道:“别乱动。”旋即他便拿着那叶片儿比划着,只露出逝以寻的眼睛,也不知是在比划什么,直到神情越来越凝重,凝重到有种满湖静水即将崩溃成瀑布的趋势……
渐渐逝以寻也觉得不对劲儿了,缓缓伸手遮住了脸……
紧接着一声怒天暴吼,将睡梦中的慕罹惊了一个哆嗦:“逝以寻原来是你?!我要杀了你!!”
他掐着她的脖子,险些将某女掐背了气过去。今非昔比啊,如今逝以寻还是一个才,没力气更没本事反抗他,他居然如此凶残虐待她至斯地步!
就在逝以寻呼吸困难地时候,白琅终于大发慈悲松了手。逝以寻连忙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顺气。
白琅不罢休,把一碗药灌进逝以寻嘴巴里以后,就差将她骑着打,不顾男女有别地揪着她的衣襟,许是他从没将逝以寻当做女孩子,亦或是从没将他自己当做男孩子,气急败坏道:“好哇逝以寻,当初混进琉璃界假扮青漓蒙面的女子是你对不对?!”
逝以寻被他摇得头晕眼花,直觉精气散了好几口,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我让你心服口服!”说着白琅便取出一方白帕来,不顾逝以寻的反抗强行给她挂在面皮上,他越看越是生气,“不是你还会是谁,那时你诓我说你脸上长了红斑,需得日日带着纱巾!先前你被叶子遮住脸时,我就觉得熟悉了,眼下一瞧,你要不是假扮青漓的人,我就把名字倒着来写!”
逝以寻摸了摸面上的白帕,缩着身体坐起来,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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