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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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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死吧。”

后来,凭空跑出一头虎儿,嚎叫震天。虎头上有着青釉色的斑纹,爪牙锋利,与逝以寻站在统一战线。

许是因为它身上的魔气让逝以寻感觉到安全,它的撕扯怒吼,又那么可爱悦耳。

逝以寻欣喜着,似有万般力量为她所用,源源不绝。眼前那只靶,被她反反复复地砍着,不停歇地砍着,只有那样,才能消磨她心中的怒气……

后来,似乎天晴了。有阳光落下来,刺眼得很。

伴随着阳光,还下了一场晴时雨。

“逝以寻……”

隐隐约约一声轻唤。逝以寻错愕地扭头看去,除了散落飘飞的长发,却看不清是谁。应该是另一只靶。

焦狂之气又起,遮蔽了她的双眼。逝以寻急于将它削掉,侧身拔剑而去。

“逝以寻你疯了?!”又是另一道声音响起。

而逝以寻没有理会,一心追着眼前的靶,对方节节后退,她步步紧逼。一剑又一剑,毫无章法,只想着能收拾了他便好。不让他出声,不听他说话。

忽然,一连串的她听不清的杂音徐徐传来,吵得她不得安宁,眼前有金色光芒飞闪,极其磨人。

“一念三千,成灾成劫。你成仙成魔,我都渡你。”

言语罢后,他竟不躲了。就安静地矗立在她眼前,那身影挺拔独秀,平淡冷清。逝以寻大叫着举起隐魂剑便砍了下去……

巨大的剑气冲散云浪千层。飞舞的发丝,闪耀着浅浅的银光。

她竟能看见那发线的颜色……和那翻飞的冷金色衣角……

无边无际的害怕袭来,逝以寻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斩下去……

“啊——”她仰头长叫,手拼命抬起,突然间隐魂剑让她感觉有千斤之重。她睁大了双眼,看着剑刃终是碰上了那白皙的眉心,那双平静的眸看着她,竟动也未动一下。

殷红的血,自他眉心沁出。

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逝以寻听得一边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青年,逝以寻手臂有些颤抖,隐魂剑也随着她一起颤抖。逝以寻短促而沙哑道:“重砚。”

他道:“没事了。”

隐魂剑脱落,往下落去。她整个人亦是往下落。阖上眼,满满都是那眉心带血的一张容颜。

原来方才,重砚念的扰耳的是梵文。如今再听来却觉得静心。一切美好的画面,恍若时光倒流,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还记得她出生伊始的那日,龙凤呈祥。玄想哥哥是一尾极为漂亮的小白龙,当时他从东海特地跑来,化作龙身与她祝贺。

因他生得太显眼,她一记凤尾就将他从天上扫落到地下。

这是她做的第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就跟撒一次谎一样,后面需得撒无数次谎来圆第一个谎是一个道理,所以后面她又做了许许多多件对玄想不道德的事情来。

那时玄想哥哥却很疼她很宠她,每每被她玩得团团转向,都没有一次跟她父亲母亲告发过。所以她的童年,因着跟他混,混得有姿有色。

逝以寻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幸福的,有兄长,有最亲近的朋友,还有一双最羡煞三界的父母。

后来,在她最年少轻狂的时候,父亲母亲双双羽化。她的人生,由此而转折,扭曲。

琉璃宫里再不是一家人,就只有她一个人。于是她一把火烧了所有的佛经,佛界叹息不已。

后来她绝望的站在崖上,玄想便在她身后,一脸惊恐。

其实她一直很自私,从未想过玄想守在她身边是什么感受,她一向只想着自己伤心难过。后来明白他守着她的时候其实很辛苦时,已经是悔之晚矣。

他飞奔而来,终究还是没能拉住她。她坠落崖下,昏昏沉睡。

雪一直在下,将她封印起来,三百五十年不消融。

斗转星移,日月更替。不知过了多久,应当是她睡着了还没有多久,一道红光冲破二十二天的混沌灵界。

虽是在仙佛之地,但却带了满满的魔煞之气。

紧接着便是一道金芒追了出来,盘旋在琉璃宫上方寻找那红光的踪迹。

祥音四起,逝以寻听得出来,是有人在讼佛经,但讼的经文却是她闻所未闻的。她听得仔细,满天的金色铭文飘飞了下来,融入了雪地里。

逝以寻觉得自己当真是与佛有着缘分的。那些铭文,竟不知不觉被她吸收了一大半去。

讼经之人很是诧异,迟疑了片刻,终于从琉璃宫上空乘着祥云缓缓飘来,美丽得如同一盏金色的莲花。

他双脚踩在地面的瞬间,步履生莲。

如画的眉眼,峰峦的鼻梁,下方一张微抿的薄唇。他的眼梢是上挑的,冷冷淡淡,却带着不尽风情,那双眼眸里有着浅浅的金色光晕,琥珀色的瞳孔,里面写着讶异。

这是一个很俊美的青年。他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皓皓白雪,着冷金色的衣袍,孤凉无双。

逝以寻看清了他的面容。

只消一眼,便再也没有忘记。

逝以寻蓦地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就是她和重砚的相遇。

四海升平,六界安顺。一切如往常,万万年不曾有所改变。

琉璃宫,险些出了堕仙。但最终,听说是般若界的药尊者重砚出现得及时,念了九九八十一遍骨心咒,使得她从走火入魔当中慢慢平复了过来。

具体是什么样子逝以寻不大明白,当日之光景也记得不大清楚了,隐隐有印象的便是隐魂剑一剑挥斩过去,被她强行抑制,生生顿住,她唯一看得清的便是那白皙的眉心间的一丝血迹,以及翻扬飘飞的银发。

后来逝以寻想了想,应当是重砚不顾自身安危跑来她剑下以身试法罢。她也终于是知道,为何她会跟重砚扯上关系了,为何沉睡的三百多年间里会梦见他。

竟是她吸收了他的骨心咒。

重砚是个大慈大悲的人,又救苦救难,很是有一代佛陀的气度。

她继承了黎非的一身魔力,却没能因此而堕落,而魔族的最后一脉便是在她这处给断了。

黄昏时分,逝以寻蹲在宫门口,端着镜子照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额上有魔族印记出现的趋势,不由扼腕叹息。

大白在她身边睡得香甜。

逝以寻不由弹一弹它的额头,唏嘘道:“总觉得红色的额印要比银白色的凤族额印威风一些。”

逝以寻始终没有告诉慕罹,黎非上哪儿去了。他一味地自我相信着,他的师父定又是畅游八方仙山去了,不晓得有多快活。

天色渐晚,白琅跟逝以寻报信说,等重砚处理了善后,便会来找她。总归是她不顾一切惹出来的祸端。

逝以寻宰了霄暝,同时也让人界因着霄暝的煞气而阴霾重重。

不过霄暝虽是魔神,可他总归是重砚的师弟,如今霄暝一死,重砚又要花许多精力去处理霄暝的后事。

逝以寻笑问白琅:“其实比起做一个俗家人,尊者更适合做佛罢?”

白琅摸了摸额头,道:“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尊者他一直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我以为他是没有喜怒哀乐的。这样的人委实适合当佛。可后来我又发现,尊者其实是有喜怒哀乐的,只不过要针对特定的人和特定的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

半晌,逝以寻回应道:“我觉得这样不好,有得就有失。有得有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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