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撞到自己,皇上未必相信。
但是,说‘刘昭仪不小心撞到自己’,既显得自己没有心机,又把刘昭仪置在十分尴尬地境地。
试问这么宽敞的殿前,刘昭仪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偏偏撞到了碧莲?
皇上显然已经觉察到碧莲故意留下的‘破绽’。
一国之君,怎么能够被一个妃嫔轻易算计?皇上纵然已经觉察到碧莲的指引,还是不动神色地往这边走,静观事态的演变。
还是周玉蔻当仁不让,一个不留神,从皇上身后闪出一个艳丽光鲜的魅影,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么宽的路,昭仪哪里不能走,偏偏挤在武婕妤身边?还偏偏不小心撞翻了怀着身孕的武婕妤?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婉芸此时也走过来,看着这样的局面,怎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添油加醋地说道:“可不是吗?真是耐人寻味得紧!究竟是真的不小心?还是假的不小心?恐怕也只有昭仪自己心里明白了,对吗?”
刘昭仪原本就风寒在身,又被碧莲推到跌在轿杠上,内伤外伤齐齐夹击,还被众人落井下石,那副惨象,真像一只凄凉悲哀的落水狗。
若不是小春子的搀扶,刘昭仪必定瘫软在地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
刘昭仪终于尝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滋味。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刘昭仪恍惚间有种悲怆地幻觉:这几人不是人,而是四尊面目狰狞的护法金刚。
“妖精,你那里逃!今日就是末日,还不赶快现出原形?”
东方持国天王右手捏着琵琶颈,左手拨着四弦线,从琵琶里流出来的音符,如同天雷闪电一样,将刘昭仪彻底击溃。
刘昭仪像一只被抽了筋的小鬼,从小春子的身上滑落在地,羸弱地求饶道:“我不是妖精,我是人。求求各位天官放了我吧!”
南方增长天王,手握慧剑指着刘昭仪说道:“妖精,你本是佛祖莲盘下打水的玉狐,三百年来你诚恳劳作,不辞辛苦给众人取水解渴。”
“我不是妖精,我是人。”刘昭仪瘫软在青砖上,几声咳嗽夹着厚重的痰气,气若游丝地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