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准备请教一番。
两人一边绣花一边聊天,朱大婶便说到了秦氏:“听杏花说,她那次回娘家可闹得不太愉快,听说还把她那嫂子气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这件事情听起来倒新奇,杜氏问:“她回来之后也没说什么啊,而且不是因为她娘生病了,她才回去看的吗?怎么又惹了她嫂子不快了?”
朱大婶撇撇嘴:“她那嫂子也不是什么善茬,那几天农忙,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躲床上偷懒的,据说是因为什么痱子粉的事情,反正这事我也就听了杏花说了一嘴。”
痱子粉?杜氏顿了一下,她很快想到,仿佛是秦氏从娘家回来之后就说痱子粉洒了,当时还想让她再出钱买一份,她买给林竹的痱子粉被秦氏带回娘家去了吗?那又怎么引起矛盾了呢?
杜氏理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索性也不愿去想,她做她的,买了痱子粉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别的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大清早的,大房那边的门就响了,林菊披着单薄的棉袄,将吱呀吱呀的门推开。
今天可真是冷啊,林菊往手上哈了几口气,然后使劲地搓了搓手,尽管如此,寒气还是一股一股往身体里钻。
不久之后,二房那边的门也响了,出来的却是袁氏,她看到林菊,有些诧异道:“你怎么起来这么早,不多睡会?”
林菊被冻得说话都有些发颤:“起来喂鸡,扫院子。”
这些公中的事情都是轮流着来的,今天到了大房,该干活的秦氏还在赖床,她早早地要起床干活。
袁氏心里也知道大房的状况,便不再多说,只是去厨房开火烧了一壶热水出来,端了一杯给她:“这天气太冷了,你年纪还小,别冻坏了。”
林菊本来觉得没什么,但喝了几口热水之后,身子暖和了几分,鼻子居然有点发酸。
等太阳升起来之后,夜里结的冰开始慢慢化了一点,这一天才算正式开始。
这种时候,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腌咸菜,杜氏照常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她也不想委屈自己,既然不能做这些事,她就从自己的私房中出了银子买了一些鸡鸭肉,估计得有总数量的一半了。今年林家的年货显得特别丰厚。
老太太笑逐颜开,看三房更加顺眼了些。
她便指挥袁氏和秦氏腌菜,袁氏不声不响的,手脚麻利得很,秦氏却一边干一边拿眼瞟着三房那边,心里不平得很,凭什么,凭什么那杜氏不会做就不用做,谁还能一生下来就会腌菜?
她手上的活就带得重了些,摔摔打打的,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她在给人脸色看,袁氏坐她旁边,被溅了一身的盐水,她抹抹脸,道:“大嫂,你动作轻点,水溅到我身上了。”
秦氏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呢,立刻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故意的,溅点水在身上又怎么了?”
袁氏被噎住,面对这么理直气壮的秦氏,她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去反驳。
林晴听到秦氏的话,按捺不住了:“大伯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溅水到我娘身上,不但不道歉,怎么还跟谁欠了你一样?”
林晴的性子不像父母那般懦弱,反倒是随了老太太。
秦氏一点就着,火冒三丈:“你这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呢?一点教养都没有,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眼见着秦氏叉着腰开骂起来,袁氏赶紧拦着:“晴子,你回去绣花去,这里娘来做就行了。”
林晴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护着自己的娘亲,秦氏跟斗鸡似的,她即便是有些怕,也没有转身回屋,接着道:“我说得不对吗?大伯母你凭什么欺负娘?”
秦氏猛得站起来,人高马大的,撸起袖子威胁她:“你这野丫头,看来要好好教训教训才是,要不然出去旁人都说我们林家没有家教。”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闹成一团,老太太从屋子里出来,见秦氏又在唾沫星子横飞地骂人,立刻脸色就不好了。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娶媳妇的时候没好好看清楚,居然将这种搅事精娶回来了,动不动就要惹事找存在感。
她骂道:“不好好做事在这干啥呢,让你腌出来的菜呢?腌不好中午别吃饭!”
秦氏本来骂得很起劲,老太太一来,她的声音就不自主地低了几分,连气场也弱了些,但还是理直气壮:“娘,晴子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跟长辈说话一点不注意分寸,这样的姑娘以后谁敢娶,媳妇这也是为了她好,要不然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好。”
秦氏一声接着一声,振振有词地数落林晴没规矩,以后肯定嫁不出去,要好好管教管教,什么都往外说,一点不顾念林晴才是个六岁的小娃娃。
袁氏被秦氏说的话气得不行,偏偏又吵不过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不料,林晴半点不怂,冷笑了几声,童音很是清脆:“大伯母这么凶的人都能嫁出去,我为什么嫁不出去?”
话音落下,小院子里静了一静。
在窗台下偷听的宛桃差点笑出声来。
所谓打蛇打七寸,林晴这话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别的不说,光是林晴浑身的气势,才六岁的小女娃,面对秦氏这样不讲理的泼妇一点也没在怕的,就说明这位堂姐前途无量啊。
秦氏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当即再也不顾自己长辈的身份,捉起扫把就要打林晴,林晴可不笨,见秦氏冲过来,她吓得后退了一步,赶紧往老太太那里跑。
秦氏这行为是太过分了,关起门来,自己家孩子想怎么教训怎么教训,林晴是她小叔子家的女儿,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她来动手。
老太太的脸黑如锅底。
她自己不怎么在意孙女,但是孙女是自己家的人,她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外人欺负的,秦氏当着她的面这么过火,她不可能坐视不管,要不然自己还有什么威慑力。
她大吼一声,一把将秦氏手中的扫把夺过来:“你胆子不小了?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哪家媳妇有你这么大胆?”
秦氏气得直跳脚:“娘,你看这死丫头多没规矩,她居然这么说我,我不教训教训她,以后可怎么得了?”
老太太冷笑:“教训也轮不着你,我还没死呢,你现在就这么嚣张,那以后还得了?”她头也不回,喊了林菊一声,“把你爹叫回来!”
林菊被点了名,在秦氏要吃人的目光下,瑟缩着溜出去找林大壮了。
现在是农闲时分,平时没事的时候,上进的村里人就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干,林大树早在几天前便去城里做工了,这次林大能也跟着去了,他一向没个主意,以往也觉得生活没什么不满足的,但自从老三娶了媳妇,他在一旁瞧着,发现原来生活还可以有别的色彩。
比如三弟妹穿的衣服就是好看,不用干活就是养得精细,连笑起来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意味,宛桃吃得好,长得好,被捧在手心里养着,跟城里的小姐也没区别了。
再看看自己的妻女,林大能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做的似乎太不称职,于是,他主动去找林大树,希望他能带自己去做做工,他多挣点钱,不求达到三房的生活状态,起码让自己妻女过得更加舒心一点。
林大壮却不以为然。
这么冷的天,他想窝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他之前也不是没在冬天上过工,那冷的啊,手都冻裂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受那份罪,能吃饱不就得了?村里还有许多人家根本吃不饱呢。
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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