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说。
“唉,若是事情败露,阿爹传信叫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最终,沈休挪唇,率先打破平静。
毕竟年少,流光也显得分外多情。
莫名的,沈休望向萧公子的目光软了软,心中总是闪过今日十六皇子临走前那一抹凄凄的眼神,终有这一丝牵绊。
又或许,不是非得痛下杀手不可。
沈休未想事情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眸子同星子般明净,直教人看得恍惚。
沈休抬头,听的萧柔轻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得过且过之人。”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沈休抿唇,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不自觉的又同他亲近了几分。
大智若愚。
怕是要难得糊涂。
良久,空气中传来两道淡淡的声。
“你有带碗吗?”
“无。”
沉淀了半响的空气突然又被一道笑声打破。“哈哈,我居心叵测,倒是你爱喝不喝,这酒可是桃花谷的酿的,当初阿爹可是不远万里的搬回来的……”
“哎,据说味道醇美,三杯醉,你怎么喝了三杯都不醉?”沈休真的醉了。
“我说你的影子怎么那么多道呢?”
“哎,萧大人,人家说你一诺千金,以前我是不信的……”沈休抱着酒坛子痴痴傻傻的笑道,眼睛里褪尽了平日的算计,脸颊被酒气熏的熏红。
萧柔将自己惯常别在腰间的葫芦取下取酒,动作行如流水,干脆利落。抿了一口,眼里也有些迷惑,像是在听,又像没有在听,莫名的就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曾听宫中的老人偶尔提起,有些人至死,念念不忘的还是心里头没有得到过那个人。你说我会吗,会释怀吗?”沈休真的醉了。
沈休记得懂事的时候,摇头晃脑的看着菩提树下的姻缘结,老寺的孤僧便从房间里出来,听着枝头的鸟儿欢乐的鸣叫时,冷冷的,又带着叹息的怜悯,看着她道。“名中为缘,到底无缘,生下来注定就不会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