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呢,便是凌波潭。小娘子曾说,青鸟纵有凌云志,不如游潭一野鹤。甚么鸟白的,盈儿也听不懂。不过小娘子说不如,那定是不如的。姑爷,昨夜小娘子吩咐我,要我好生照顾姑爷,还对我笑了一笑,又弹琴给我听。那琴声可好听了,盈儿从来也没听过那般好听的琴声。”
“她弹琴,令人忘忧。”沉央道。
盈儿点头道:“是呢,盈儿一听小娘子弹琴,只觉无比欢喜。姑爷,盈儿常想,世人都羡慕仙人,总想成仙得道,长生不死。盈儿却不媳,活那么久干嘛呢,当乌龟么?
若是有朝一日,咱们替老道爷洗净了冤屈,便去寻小娘子好不好?到得那时,盈儿烤鱼给姑爷和小娘子吃,姑爷坐在这里,小娘子坐在那里,盈儿就在旁边乐呵。一生一世,不离不弃,难道不比神仙快活么?”
指了指沉央对面,脸上神情极其向往。
“那我呢?”白静虚见没他的份,便即插嘴。
“你?你是一小鬼,用不着快活。”盈儿道。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沉央怔了一怔,笑道:“人间八景,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想要不离不弃,谈何容易?再说,那薛暮容也说了,薛小娘子早已嫁人,怎会与我不离不弃?沉央无有他愿,唯愿她一生平安。”
“哼,那都是薛家姑母骗人的,盈儿才不信。”盈儿大法师撅起了嘴,足以挂上一个酒葫芦而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