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低声道:“怕它不如我想的那般甜。”轻轻拍了拍桌子,叫道:“店家,结账。”
今日的程玉珑委实变幻莫测,沉央大法师应对不及,奇道:“这便要走了么?”看向桌子,三斤牛肉动也未动,玉壶春也只喝了两口,他虽不好酒,却觉太过可惜。
“酒也喝过了,自然得走了。”
程玉珑举着糖葫芦走出酒楼,沉央只得跟上。天已黄昏,大街小巷依然是人头簇拥,车水马龙。程玉珑举着糖葫芦走在前面,像个天真无暇的小女郎一般。夕阳洒下来,照着她背影,美好万分,如水似烟。
俩人漫无目的闲逛一阵,程玉珑又朝一处热闹无比的高楼走去。沉央定睛一看,只见那高楼匾额上书着三个字,飘香楼。
高楼共有三层,虽未入夜,但已燃起红灯笼,门前来来往往,非富即贵,却无一人是女子,隐隐又听得丝竹歌舞声。
飘香楼,飘得是酒香么?
沉央下细一嗅,果然嗅得酒香阵阵,突然又嗅得缕缕幽香。那香气来自头顶,极是浓郁,他抬头一看,便见三楼的窗户上依着一名女子,那女子投下一方丝帕,打着璇儿落下来。
他蓦然回神,赶紧一把拉住程玉珑,急道:“这,这里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程玉珑奇道,她刚刚走上台阶,手里还拿着糖葫芦,舍不得吃。
沉央脸上一红,不由分说,拉着她转身便走。
程玉珑挣了两下,挣之不脱,又道:“怎会去不得?烟色罗说,这里是长安城最为繁华的酒楼,天下男人都喜欢来,看胡女跳胡璇舞。”
沉央心下大是好笑,却不敢笑她,说道:“这里不是酒楼,你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