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愈发心悸,暗道,自古以来,男儿好义,女子爱美,若是往日,这女子定也有一番雍容气度,但如今竟不惜自毁容颜,可见她是怕到何等境地。
常言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天下兴亡,五行更替,原本是自然之道,若是堂堂皇皇伐不义而取得天下,那便是人人称快。若是兵连祸结,只为逞得私欲,便陷天下苍生于水火,那便是妖是魔。
想到这里,他不由叹道:“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何时才能再见万家灯火,显化于太平。”
一直以来,因李蛮是其杀父仇人,是以他对李唐天下并无好感,纵然早已知道安禄山必反无疑,但却并不如世人那般惊而忧心。然而,如今见得安禄山祸患天下,再一想到李白昔日所言,心下自然沉痛不已。
他是修道之人,本是喜山乐水,淡泊云烟,图得便是逍遥天地间,但终不是神仙,孰能无情?而今入目所见俱是荒野流民,再不复昔日鸡犬相闻,往来有礼之象,怎能不让人感概生怀?
况且,紫阁山得道是红尘道,如今红尘大乱,世人怆惶如蚁,不论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得一己之道,均不能坐视。若是坐视天下人受苦,那还算得甚么逍遥,又算得甚么有道大法师?
“走吧,去洛阳。”
发了一会呆,沉央长吸一口气,挥袖朝洛阳城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