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又道:“你是修道之人,我这般说你,却也不妥。你秉持心中之道而行,又哪里错了?长孙熙月也与天下人一般,敬重你,佩服你,只是,只是……”只是不下去,忽道:“明日,鸿胪寺上上下下,俱会去往潼关。你,你去还是不去?”
听她突然转移话头,沉央怔了一下,心头竟然霍地一松,忙即点头。
“这一去,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回来之时,长安又是何模样?”
长孙熙月徐徐起身,朝自己住处走去,看其步伐,竟有些飘忽。
沉央本想将裴老夫人一事告诉她,但经得这么一打岔,竟又忘在半边。他在柳树下坐了一会,待得气息尽平,正要往后院茅屋走去,突然听见院外响起敲门声。那敲门声极是有序,轻轻三下,不见有人开门,又即三下。
沉央转头向长孙熙月住处看去,但见房门紧闭,长孙熙月并没有要出来得意愿。他心想,来人莫不是李惊堂?若是李惊堂,他见得我在,那却是不妥。这样一想,他便想飞身而起,到院外去避一避。这时,忽听长孙熙月道:“难道你没听见有人敲门?”
沉央本已飞起,又即落下,回眼一看,长孙熙月房门仍是紧闭,他只得朝院门走去,暗道,若是李惊堂,我便说偶然路过,故来拜访。唉,至今而后,这长孙府却不是想来便能来得地方了。
走到门口,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