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老爷天生大才,傲骨狂放,无人可及,如今看尽山川不着色,遍阅红尘不沾心。且不说本领,只说心境已然臻入大成之境,委实令人佩服。
郭嵩阳也喜,笑道:“你得逍遥道,世间万物当绊不住你,那你为何又要来这里走一遭?”
李白正色道:“世间万物虽绊不住徒儿,徒儿也无甚本领,但有一口气在,便不忍见徒儿所看之山,所见之水,所遇之人,在这阴阳之火里煎熬。便是身亡道逍,便是螳臂当车,徒儿也百死无悔。”声音并不高昂,但斩钉截铁,可见心志坚韧。
郭嵩阳点头笑道:“好,逍遥却非无情。郭嵩阳当得你称这声师尊了。”
“师尊!”李白再拜及地,声音战栗。他突然明悟,为何郭嵩阳只纳他为记名弟子,不传他茅山心法,又命他游走天下,四海为家。原来不是嫌弃他,而是因材施教,他一生狂放不羁,正需山川江湖来洗涤,还傲气以傲骨,历眷尘而不入无情道,终成一道。
说完李白,郭嵩阳又看向沉央。
沉央正襟危坐,心下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