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
清河路的别墅是去年刚建成的,那里远在郊外,地界与南城搭边,卓雅夫人允诺苏湘签字离婚的时候就答应过她会给她一套房子。
当时陆薇琪的事情闹大,卓雅夫人只逼着苏湘赶集离开傅家,现在这么一看,更觉得好。
那地方与南城搭边,又在北城的范围内,若是常家那边也盯着,谅她也没那个脸皮死缠着傅寒川不放。
苏湘没有什么反应,老何看了她一眼,把话说到了便转身出去了。
过了很久,苏湘的手指才动了下,她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没有刺得那么难受了。
喉咙滚动了下,她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她想,自己应该是得了心病,这一回回的下来,她的心病是越来越重,自己也越来越禁不起这种折腾了,才会一次次的更加难受。
脑子里,她是清楚的记得傅寒川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样子,也记得在私人电影院,她亲他的第一个吻,记得他们一起骑在马背上轻轻颠簸,记得雪地里的雪人……也记得他深夜里而来,拥抱着她的温度……
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反驳着说:苏湘,你心里真的没他吗?不爱吗?就是因为你动了心,动了情,你才会难受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你难受自己跟他在一起却无法得到别人的祝福!
不知什么时候跌落在地板上的手机忽的响了一声,苏湘收回神思,将手机捡了起来。
她并没有立即打开祁令扬的消息,看着傅寒川的那个号,手指悬在键盘上。
刚才卓雅夫人说,他这个时候正在那个什么小姐的家里,在陪着她。
她很想打电话去问一下,卓雅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半夜来跟她滚床单,大清早离开就去陪别的女人,真把她当成情人吗?
手指落在键盘上,却只打了个空格。
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直接问他说,他是不是在那位什么小姐家里?还是问他在哪里?
她大可以直接这样问,可是问过以后呢?
卓雅夫人虽然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目中无人,但是她有骄傲的资本,她也不屑于对她说谎。
她不关心傅家的事情,但记得前些天的晚上,她曾经亲眼见过傅寒川跟一个斯斯文文的女孩一起去参加晚宴。
那个什么常小姐便是她吧。
苏湘啊苏湘,不管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傅寒川,你这个时候去质问,又算什么呢?
你的喜欢,什么都不是……
而更可怕的是,她连吃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苏湘深深的吸了口气,连那唯一的空格也删除了。
她点开了祁令扬的消息。
令狐无疆:屋子收拾好了吗?
苏湘看了下时间,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她吸了吸鼻子,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咖啡厅里,祁令扬搅动着小勺,对面前的这一杯咖啡却并没有想喝的欲望。
咖啡已经冷透了,他叫来服务员又换了一杯。
那服务员惊愕了下,看着没有喝过一口的咖啡细心问道:“先生,是这杯咖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为您换一杯。”
祁令扬笑了下道:“没有,只是忽然想起来不大想喝,这样吧,你给我上一壶春茶。”
那服务员这才松了口气,拿着咖啡杯下去了。
苏湘一脸闷闷的走进来,看到祁令扬坐的位置便走了过去。
这时正好服务员端来了茶具,祁令扬摆了下手道:“我自己来吧。”
他看了眼苏湘,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道:“怎么这个脸色,收拾累了?”
苏湘虚虚的扯出一抹苦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遇到一个比收拾屋子还累的人。
祁令扬挑了下眉毛:“跟傅寒川吵架了?”
苏湘一抿唇,皱了下眉摇头。
祁令扬见她似是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再多问,捏着茶杯轻啜。
清香的茶叶味道扑鼻,淡淡幽幽的,比起咖啡的浓苦味道确实要好很多。
祁令扬道:“有没有觉得茶味解烦忧?”
苏湘一怔看了过去,她只觉得茶水回甘解渴,还散了她心头一些火气。
她想起来祁令扬好像是有心事才找她出来聊天。
苏湘放下茶杯,比划起来。
——看你也不开心,怎么了?
祁令扬看着面前那张清爽温和的小脸,那一双眼睛澄澈干净,漆黑的瞳孔中映着他的模样。
他想起来他曾经说过,苏湘的哑并不是全部的缺陷,她是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那时候是安慰她,现在倒是真的变成了他的倾诉对象。
祁令扬抿了口茶,在嘴里回味了下,也在斟酌着用词,过了片刻他道:“假设你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并且心里深爱着一个女人。而这个时候,你的家族里又有着兄弟争夺家业的问题,你会为了家业,而放弃那个女人吗?”
苏湘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低下了头,细白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的一点一点,又是为了家业。
豪门家族的核心,就是钱权,就连她也逃脱不开这个漩涡。
如果她是个男人,前提是,她能正常开口说话,而不再是个哑巴,不然又有什么人会喜欢她呢?
如果没有喜欢她的人,谈何放弃?
苏湘以为祁令扬又说起了他跟他大嫂的事情,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还是说他后悔放弃了她?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对,因为祁令扬说过,他的大嫂嫁给他大哥,是因为他有继承人的身份。既然如此,就不是为了争夺家业而放弃了她,而是被硬生生的夺走他心爱的人。
只听祁令扬又慢慢的说道:“如果你知道了那个女人已经怀了身孕,你还会放弃她吗?”
苏湘一怔,抬头看着祁令扬。
——你的问题好奇怪,你说的是谁?
祁令扬微微的扯了下嘴唇,喝了口茶笑笑道:“没什么,就是无聊的时候看了一本书,觉得很荒唐。”
他看着桌上花瓶里插着的一朵玫瑰,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能够放弃那些所谓的家业,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远离纷争,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权利有那么重要吗?”
苏湘也垂下了视线,看着那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每个人心里面第一第二第三的位置不同,在发生冲突的时候,只是选择了自己最想要的。
——对故事里的主人公来说,可能权力更能够让他开心吧。
祁令扬看向苏湘,她比划完,手臂缓缓的落下放在桌面上,淡淡的注视着那一朵花,眼眸之中也有着丝丝愁绪。
卓雅夫人刚从一家商场里走出来,坐上车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咖啡厅里坐着的两个人。她愣了下神,又扭头看了过去,确定坐在里面的人是苏湘。
老何打开了车门等候着卓雅夫人上车,见她盯着橱窗里面看,也跟着看了过去。
卓雅夫人冷声问道:“那个人,是祁令扬吧?”
老何点了点头道:“是的,夫人。”
卓雅夫人微眯了下眼睛,捏紧了手里的购物袋。他们两个人,在咖啡店里见面做什么?
老何道:“夫人,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卓雅夫人冷冷的收回目光,坐上了车子:“不用。”
她才不想见到那个野种。
老何关上了车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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