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同韩梦跟踪老鼠,他近期很活跃,频频出洞……”胡雄伟介绍道。
坐在轿车里,胡雄伟不时地看一本旅游小百科书,韩梦静静坐在副驾座位上,聚精会神盯着保安看守的锦城大门。
窗外5月最后一天的阳光格外晴朗。这些日子天空深蓝色,向下沉离大地近了许多。南湖公园树上仍有一些迁徙的鸟枝头啁啾,歌喉圆润,声调缠绵……
一只丑陋的木叶蝶落在车窗上,竖起的翅酷像两片枯叶。她不喜欢它,用手指敲打窗玻璃想轰走它。
它多毛的大头上突出复眼死呆地望着她,棒似的触角凶着她,纹丝不动。她手点着车窗玻璃说:“赖子,小赖子!”
“哎,你说老鼠吗?”胡雄伟合上书,抬眼看她,问。
她指向车窗,木叶蝶离开车窗,一片枯叶似的飘飘飞走。“真讨厌。”她反问道:“你认为呢?”
他见她现出一副严肃的神情,碰到她哪根敏感神经上了?他没回答。轿车内发闷,他将车窗摇落条缝儿,绿色植物被太阳晒后散发出青生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先前,老鼠车子在百货大楼前接个女孩,那时胡雄伟、韩梦的车距离远,只看到苗条女孩背影闪进富康车。他们跟上他们,一直到锦城大门前,那个女孩下车。
胡雄伟问她:“认得她吗?”
“兰淑琼。”她说,她看清是兰淑琼,心里像刮着暴风雪似的打着旋儿,一阵阵发凉。
兰淑琼对门卫的保安说些什么,保安打开大门放进去富康车。轿车开到3号
别墅前停住,兰淑琼下车独自进去。他把车开向远离3号别墅的围墙处,车就放在那,然后步行回3号别墅,他回了一次头,面孔进入韩梦的视线。
胡雄伟把车停在南湖公园的林荫下,监视3号别墅。
3号别墅大门吞进去肖经天的魁梧身躯,韩梦心中的暴风雪加剧,蓦然变得雪块崩裂滚下高山……
胡雄伟突然提到老鼠,她心中油然湿漉漉起来……
“他一个人出来!”胡雄伟发现新动向,说,“韩梦,我们跟上他。”
她才缓过神来,系好安全带。
富康车到联通公司营业大厅门前停留,推断他去交手机费。然后他到一家超市,滞留时间要比在联通营业大厅长些。他出来时满手拎着采购的副食品,较大的箱子——饮料装进后备箱,其它东西放进车里。
车从超市停车场开出,经过几十分钟的行驶,停在一个居民小区。胡雄伟看眼小区的牌子:栖贤社区。
肖经天得分批将物品带上楼。他拎了几个方便袋,进18号楼4单元。新的情况出现了:一个身材颀长的女人随他下来取东西,他们一起上楼去。
“她是谁?”韩梦惊愕,问。
“没听说他有家有老婆。”胡雄伟怪讶。他跟踪肖经天差不多两年,从没发现他到这个地方来过。这个女人是他的什么人?
他们监视下去,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夜幕垂落,仍不见他下楼。
胡雄伟说:“收吧,今晚他不一定离开了。”……
“栖贤社区18号楼?”高翔忖量片刻,他想到一个人,疑问:“是不是珊珊?”
“不是,我们找栖贤社区警务室秦警长了解,那个女人叫刘红英,原房主宋国柱,无职业。5年前栖贤小区住宅楼对外销售,他购买18号楼4单元3楼302室,和那个女人居住。
一个月前宋国柱病死,这个女人自己住着。”胡雄伟说。
“刘红英有无职业?”高翔问。
“秦警长说他上任一年来从没见她出过小区。”
“那她的生活来源?”高翔疑惑,“老鼠和一个从不出楼的女人来往,很奇怪。”他问,“雄伟,还有别的么?”
“没有了。”
“好,接着往下来。”高翔转向韩梦,“韩梦说说你的情况吧。”
韩梦说:“只见兰淑琼一次面,谈5分钟话。”
“没了?”高翔问。
“没啦!”韩梦说。
“见面一次谈五分钟,谈些什么?”高翔表露出对她工作不满意,“总不是聊天吧?”
“就是聊天,我们谈论今年夏季流行什么服装……”
“我们往下进行。”高翔可不愿意听她说夏季流行什么时装,他说,“方才,雄伟,还有韩梦介绍了情况,现在我们研究下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