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逸本来好了些心情,被她又是勾出了太多伤心瞬间,只能把泪水往嘴里咽下去,憋出一抹僵硬的苦笑安慰道:“别哭了,楔猫,笑笑。”
夜色降下时,鹿梳叫人停下了车马,毕竟鹿原的军士都到了,蓝家也没敢往下追击,算是安全了。
“鹿宗主,解开我穴道吧,我想下来走走。”阿逸气息平缓的喊了一声,背上的伤势好了许多,但也还是不能大的动作。
“你...真的好了?”
鹿梳半信半疑的解开了阿逸的穴道,细心的扶着阿逸走下车来,惊傻了许多不明事理的侍卫,其中还有鹿原宗几位长老,包括鹿羚。
几日不见,鹿羚的神态又高贵优雅了许多,他的境界堪称一日千里,天赋不可谓不高,甚至比起周述也是不逞多让。
“我自己走吧,多谢鹿宗主了。”阿逸走了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又扶着江鸢的小身板坐下来,倚靠着一块巨石望着星空沉默。
“哥哥,胖虎给你拿了衣服和吃食,要吗?”
江鸢递过胖虎拿来的东西,送到阿逸面前,只见阿逸摇头轻叹示意拿走,但刚想拿走又被阿逸扯住了手道:“把衣服给我吧,冷。”
冷,好冷。
“哥哥,给。”江鸢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披在阿逸身上,在披衣过程中难免有些肢体触碰,阿逸不禁转了转脸颊,把头侧向一旁。
女孩的心思细腻,江鸢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会有些疑惑道:“哥哥不喜欢佩儿吗?”
听了这话,阿逸又把脸颊转了过来,在淡雅的月光下显得帅气而煞白,整个人丧气无力,头发肆意流窜,像一个活脱脱的失意浪子。
“怎么会,只是累了。”
阿逸敷衍着,把江鸢揽在怀里,不禁回想起不久前还和涵水抱在一起的温暖,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好远好远。
倚石靠山前,望天边星宿,似泣亦如诉。
缅怀佳人,长叹唏嘘,再无爱恋。
天上月,怀中人,还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