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采,竟似情不自禁地俯下头来,携下一片黯淡阴影,渐渐将我笼罩其中。
这一举着实惊醒了我,当即偏开头,裹紧身上雪缎,望着水上交相辉映的白莲绿萝,声音淡如涟漪盈荡,“你答应放过我的,不能反悔!”
仿佛被此句扯住身形,他的面孔怔在了半路,随即缓缓抬起头来,探手轻撩着我耳际的发丝,载了一眸的忧伤,“你放心,若非你心甘情愿,我不会勉强你,世间险恶无常,我亦无法时时保护你,你需得多加小心。”
先前积攒在他眸底的异彩,恰如沤浮泡影一般虚渺,朝蕣间便消弭无痕。
我黯然垂下眼帘,观觑着他发梢上飘舞的月光,底气不足地幽幽道,“对不起,不管怎样我也不会跟你走,所以你还是不要等我了。”
他并不答言,微微蹲下身子,将被雪缎包裹的我扶坐于树下,径自笑得清微淡远,“夜深了,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早点回去吧。”
丢下此句,他不复多言,于一叹中倾尽了满腔愁绪,旋款款起身,沿着花草遍生的石径而去,素白的轻衫被夜风拂动,似是洒满落寂。
目送那抹修影隐没在夜色深处,我彷徨仰首,目光透过飘拂的绯红凤凰花,落向了云端的一轮霜月,不知不觉间,心内亦沾染了轻微的凉意。
虽然我对他无意,但见他如此失落,我也于心不忍,反令我越无法面对他,若日后再相见,我又该如何是好?
在树下发怔了半景,我方才着衣起身,沿原路折返,众人翌日醒来,见我一身紫裳华美绝伦,免不了惊异探问一番,却只被我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