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高墙如千万载矗立,殊不知里面隔断的,是前程似锦,抑或是落魄还乡。
一声钟磬荡空而来,乃是宣报离考结束只一炷香,却将我从暇豫中彻底惊醒!
微睇一眼对间少年依然吊儿郎当之态,我只作苦笑摇头,终于收心凝神,扫过所出题目,一心潜思回想,遂依题书下一首宋朝名诗。
空灵的钟磬声一环环响入天宇,隆重宣布此次会试告罄,我书完末句,当下拂汗长出一口气,遂由考官依次逐一收卷,方放考生离场。
禁闭两个时辰的虎环大门开启,众考生一涌而出,却是各逞异思,忧喜不一,与各自久候的家属离去,三三两两间,国子监外又复寥落。
我随众步出玄色大门,四顾均无那熟悉的墨绿修影,兀自惊疑不定。
大哥究竟身在何处,为何来京却不与我联系?
冷流云穿过缭乱的人影牵马而来,眉宇间一片锋利寒韵,“怎么了?”
飒然返顾之下,那冰颜上一片清凉直透眼中,瞬息驱散了胸肺间郁结的闷气。
接过递来的霜夜驹,我解嘲似的悠自一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两人一齐翻身上马,一鞭作响,齐轨连辔,潇潇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