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伤,令人神摇意夺。
不胜他眸中莫名的深意,我不自然地偏视他方,心旌荡飏难宁。
李莲忆与他两面之缘,深知其冷酷秉性,如今见得他此般怅然,翦眸中闪烁的敌意逐渐熄灭,却犹有无法消弭的芥蒂,徘徊在瞳影深处。
我携少女就坐案边,泣笑叙阔一番久别之情,不忘打听宫中形势,直至将近下朝才送走李莲忆,随后对冷流云好说歹说,才令他打消跟随我的念头,让他在皇宫自行探查,或去翰林院寻朱潇,我则依旧去皇城户部工作。
我未将与赵凌寒同堂工作之事告知冷流云,否则他定不会让我独去。
除却前两日觐见与分配工作,之后进士实习的这些天都不必再上早朝,只待众官员下朝后一同开始工作,是以我此时前去倒也不早不晚。
踏入户部大楼顶层,遥遥眺见凭案阅书的赵凌寒,他只漠然朝我投来一瞥,旋复若无其事地埋首书中,我亦只做视若无睹,径自回案工作入定。
然与赵凌寒同堂工作如坐针毡,不知该以何态度面对他,前日才得他帮助,让我刮目相看,哪料昨晚又他欲行杀我,全然摸不透此人行径。
户部诸官在昨日宴会上目睹我的风采,如今对我俱是心折首肯,不再似以往那般折腾我,工作轻松了许多,唯尚书依旧让我四下奔波。
实则我心知肚明,户部尚书严厉耿直,是想借此让我认识官场诸官的面目,这对于日后为官处世极为重要,远比闷头做纸上工作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