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是男孩子,你怕什么呢,我为你点了一炉安息香,配着药浴效果更好。”
云隐将香炉置于屏风后的木架上,又携着一串跫音走远,我适才松了口气,以丝巾细细擦拭着身子,未免啼笑皆非,这孝还真是细致入微。
一浴下来,果真倍感身心舒适,竟将多日来的抑郁一扫而空。
然而待我整衣而出,观遍整个房间,徒见东面靠墙一方床榻,一时又纠结于不知何处落睡,视线四下游转,冷不丁触及云隐迎面射来的目光。
“在想什么呢?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别开头,我底气不足地嗫嚅,“你、你睡吧,我趴在桌子上睡就行。”
“有床干嘛不睡?”
他坐在榻沿望着我,烛光之中的无言,却在对眸间,明悟了我深藏的闷思。
温软的笑,在皎洁玉面上淡淡染开,仿若在静夜里,晕开了一树梨花,他的琉璃眸光里盛满温泉,“我知道了,你不习惯和别人睡吧。”
捻着素白的袖口,我无措垂眸,少年的心思,始终那么玲珑细腻。
他轻快地跃下床沿,从木柜中取出数只木盒,在榻中间摆了一线,又取出一叠锦衾,置于空的一半床榻上,旋坐于榻沿,笑眯眯地歪头觑着我,“这样就好了呀,反正床够大,各睡各的,也不会因另一方受苦而内疚。”
我释然而笑,这个少年虽纤弱如斯,却能让人感到意外的安心。
行去,安卧在床榻内侧,与少年相伴而眠,窗外夜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