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中取出一块金牌,示于面前众卫,“这是皇上御赐的免死金牌,我奉命前来督查千佛洞的开凿!”
众人游心寓目之下,面面相觑,当下一齐跪地深施一礼,为首军士诚惶诚恐抱拳道,“原来是大人亲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恕罪。”
众侍卫起身退至两旁,我与舒亦枫下马而入,晚霞的红光被彻底隔绝在外,洞窟中一片昏暝,每隔五丈便有灯烛荧荧,路口有侍卫尽忠职守。
数百洞窟星罗棋布,四通八达,以各长廊蜿蜒连通,石壁上均绘有色泽鲜亮的彩画,虽经过岁月辗转,但在相对封闭的洞窟中却依旧光鲜。
二人沿着长廊潜行,纵观惟妙惟肖的壁画万千,竟多半是形态各异的西域女子,五官匀称,身材修长,衣裙飘曳,姿势优美,势如翔云飞鹤。
精美绝伦的壁画环绕之中,我不禁入迷三分,心下却是旷若发蒙——
她们全都是飞天!佛界中最着名的女神!
飞天乃歌神干闼婆和乐神紧那罗的化身,后被佛教吸收为天龙八部众神,佛教传自天竺,亦是飞天的故乡,她亦是西域神话中人尽皆知的女神。
敦煌莫高窟以飞天壁画闻名天下,我怎么早没想到这点?
舒亦枫轻轻拨弄着岩壁上摇曳欲灭的灯芯,妖美得无与伦比的俊颜被火光晕染得朦胧若幻,却是一反常态的和颜悦色,“你到底在找什么?”
举步,我继续向深处走去,“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牵引着我,你也帮我找找,这里应该有跟我长得一样的壁画。”
他负手随后而来,抬眸观觑廊中姿态万千的神女壁画,声音冰凉宛如冷泉流泻,“这里的壁画基本上都是佛教众神,怎么会有你的画像?”
“不是我的画像,只是和我样貌相同而已。”
“这里有几百个洞窟,怎么可能找到,你不会是想借机甩开我吧?”
不置片言,我径自在昏暗长廊中疾行,将石壁承尘的壁画雕塑寻觅得滴水不漏,舒亦枫无可奈何,只得随我在城堡中按图索骥,大海捞针。
在变化无穷的千佛洞中穿梭不断,从一层细细寻至五层,眼观壁画无数,佛界百态、芸芸众生尽收眼底,恍然不觉之间落日敛锋,流光已向晚。
我几欲偃旗息鼓,却在踏入顶层西北的洞窟时,情不自禁地生生顿步!
敛眉,没错,那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气息,就在这里,就在脚下!
蓦然抬首,夜风由长廊中疾入,将岩壁上的灯盏吹得瑟缩将熄,蓝衫紫袍迎风起舞,明灭昏暗之间,将两人的眸色都映成惊异欲绝。
光洁不染尘的石壁上,精绘一副巧夺天工的壁画,几令满洞神女黯然失色。
壁画上勾勒出四个分着青白绿紫霓裳的天女,天花乱坠满虚空,玉肌雪肤若隐若现,霓裳曳广带,飘浮升天行,轻盈巧妙,潇洒动人。
青衣女子轻弹箜篌,驭青龙踏云而落;白衫女子反弹琵琶,骑白虎昂首腾空;绿裳女子浅弹古琴,乘朱雀翱翔九天;紫纱女子口吹长箫,踏玄武飘游。
衣香鬓影环绕着蓝衣天女,香肩玉腰莹然在目,衣饰淡雅,眉清目艉,眉心蓝莲,手捧莲焰,神情忧思,臂上长带飞舞,胸下彩云飘旋。
蓝衣天女赤足之下,竟是一只红眸的冰山一角,与梦中九渊魂兽同符合契,其身躯之庞大匪夷所思,即使只见九牛一毛,却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这壁画竟与我曾在皇陵所见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双九渊的眼眸。
毋庸置疑,她,便是真正的飞天!
无数梦回所见,以及秦始皇陵壁画所见,皆是神女飞天——我的前世!
蓝衣女子素手把芙蓉,西域着装,而我又天赋异禀,擅吹横笛,这一切与传说中的飞天何其相似,她之所以被佛咒禁锢,便正因她是佛界神女!
之所以我的笛音能吸引蝴蝶,正是因为飞天乃歌神和乐神的化身,我身具飞天灵力,灵力不经意间注入笛音之中,便能吸引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