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向少女的唇瓣!
苏游影骇然变色,不料他竟胆敢有如此举动,却已不及阻止。
他依然是那个不择手段的圣主,他想得到她的心从不曾改变过,即使在大祸临头的前一刻,他也不会放过她。
然而,那双含笑惬意的桃花眸,在下一瞬难以置信地睁大——
少女的拳头白皙玲珑,无声地抵在他腹间,却饱含着十足的力道!
隔绝了光线的雅室异常寂静,纱幔轻舞飞扬,在满室投下流动的暗影,若有若无的檀香从碎裂在地的玉炉中溢出,将人的视线也晕染得朦胧。
纵然他明知她会动手,他仍希冀能唤醒她,希望他是她心中特别的存在。
可是,他失望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在她心中,就真的一文不值么?
舒亦枫的唇角缓缓渗出嫣红的血丝,整个身子亦随之酥软下来,终不胜重伤之创,颓然瘫倒于地,眼眸却始终不离少女容颜,直到不甘闭合的刹那。
少女拧起满地碎片中的人,随手抛向门外,旋即折身步回苏游影面前。
苏游影余怒未消的眼角眉梢,却在目光移向少女之时转阴为晴,他拥着少女坐在窗前,修长的手指勾画着她沉静的脸庞,“真不愧是我的飞儿,我知道你一定会听我的话,记住了,不要让我以外的任何男人接近你。”
“是。”
暗度陈仓
弯月如钩,云隐不祥,一袭紫衫匆忙过,几处风烟几度闲愁。
缥缈谷西苑与南苑的繁花似锦迥然不同,四下但见寒烟衰草,枯藤萧萧,却有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廊下翩翩而来,刹那风华几乎让满城月光黯然失色。
地牢守卫森严,四围但见枕戈待旦的黑衣弟子,门口驻守的领头目见来人,微一惊惑,即刻移身而出,单膝跪地恭谨道,“恭迎少主!”
来人款款顿住脚步,漫不经心地淡扫一眼匍匐廊下的众人,精美如画的眉眼间尽显掩不住的妖媚,“开门,我要审问里面的人!”
“教主有令,除了教主本人,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入地牢,恕属下难以从命!”
来人在游廊阴影中微微眯眼,面不改色,“我正是奉你们教主之命来审问他们,若是敢拦我的路,苏游影怪罪下来,恐怕你们便要死无全尸!”
领头浓墨般的眉棱一耸,略有踯躅,“这……”
“还犹豫什么,苏游影的命令只针对别人,我可以自由出入缥缈谷,如果他要怪罪,所有责任由我来承担,不会连累你们!”
“是!”
领头不敢再言半句,遂起身退回门前,解开铁门上锈迹斑斑的横锁,月辉便在门扉开启的咿呀轻响中泻入地牢,晚风拂得两侧石壁上萤爝飘摇。
舒亦枫只身匆匆而入,片刻便已行至地牢尽头,但见一排铁栏后的石室在月华中隐约可见,其中几名年轻男女正鬼鬼祟祟地四处游走,似在暗下探寻出路,乍见飘忽而来的紫影,均不免大吃一惊,立即偃旗息鼓,戒备以待。
铁窗下的青石墙边凝伫着一道人影,手脚皆被铁制锁链紧锁,锁链的另一端牢牢嵌入石壁之中,蓝白衣袍上斑斓的血迹,仍可想见昔时战斗的惨烈。
冷流云对来人不予理会,东张西望之下,遂亟不可待地拉扯着铁链,“你们把飘飞怎样了?要是敢伤害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舒亦枫不慌不忙地就坐铁栏外的石桌旁,托腮冷眼观遍身陷囹圄的少年男女,径自冷嘲热讽,“沦为阶下囚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想出去?”
冷流云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转开头,白修亦视若无睹,状似安逸地抬首观赏窗外残月乱云,月读与青霜儿却兀自气闷不已,凝盯舒亦枫的翦瞳中蓄满愤懑的颜色,静坐墙角的慕容清则满面无奈忧郁之容,欲言又止。
“如果你们求我,我就放你们出去。”
在场之人虽皆有不甘,却全非贪生怕死之徒,更不会对别人卑躬屈膝,一时之间无人言语,均对他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若无其事。
舒亦枫线条优美的弦月眉稍稍蹙起,竟起身步向一旁的石壁,轻车熟路地取下一块壁上天衣无缝的石板,随即将毓灵神戒扣入其中凹痕中。
众人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却在下一刻目瞪口呆——
但见原本坚如盘石的铁栏,竟在轰然震动之下缓缓下降,直至没入地面再无蛛丝马迹,插翅难飞的石室霎时间畅通无阻,形同虚设!
不料这看似坚固封闭的地牢之中,竟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机关!
石室内的四人均如坠迷雾,却见舒亦枫将扳指慢悠悠戴回指间,笑得一径自在得意,“缥缈谷的一切没人比我更了解,区区一个地牢又算什么。”
白修不由回身顾盼,白玉折扇轻捶手心,眉间意味惑而不解,“舒公子真要放了我们?要是苏游影发现后怎么办?他会放过你么?”
“我若是怕他,便不会来救你们了,只有我能带你们安全离开这里。”
青霜儿不禁欣喜若狂,“真的?你真的愿意救我们出去?”
月读倏然拽回欢跳不绝的少女,玲珑的幽蓝杏目,质疑地斜睨舒亦枫,“别相信这恶魔,他哪有那么好心,他这是要带我们往陷阱里跳。”
众人闻言一惊,均不谋而合地心生狐疑,踌躇难决。
舒亦枫轻轻端起石桌上的夜光杯,意兴阑珊地凝着潋滟水波中妖美绝伦的倒影,一派怡然自得,“公主,如果你想让你的王兄受制于苏游影,你就尽管待在这里,白公子若是因此耽误了重要的事,可就别怨别人了。”
诸人一时间动摇不定,对舒亦枫仍是半信半疑,青霜儿见白修眉头紧锁,心有灵犀下,不由对月读好言相劝,“我们就相信他一次吧,就算他骗我们,情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总比我们在这里等死浪费时间要好。”
月读素来顾全大局,此刻亦不得不放下私人仇恨,遂无奈轻轻颔首。
慕容清由墙角站起身来,缓步趋向被锁链禁锢得滴水不漏的冷流云,清眸水色悠然,忧虑缠绕,“多谢舒公子好意,可是冷公子……”
舒亦枫不屑冷笑,信手递出一枚青铜钥匙,慕容清欣然接过,正欲替冷流云解开繁复束缚,却因他的疾言厉色戛然而止——
“别管我,我不会走的,我死也不接受他的施舍!”
冷流云不甘示弱的双眸直视着舒亦枫,自有一种冰冷慑人的气势油然而生。
舒亦枫再也无法故作暇裕,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面色瞬间变得急怒交加,“你给我听好了,若不是因为飞出事了,谁管你死活,我巴不得你早死!”
在场众人闻言怔愣,静夜中染出无限惊悚,却都在瞬间恍然大悟。
冷流云的双手在锁链中执拗地挣扎着,带起一片叮当作响,瞳孔中浮出无限焦急,“飘飞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舒亦枫阴测测一笑,转而悠悠坐回石凳上,气定神闲地拾起桌上莹润剔透的白瓷杯,以瓷盖轻错茶盏,“她如今被苏游影的摄魂术控制了,现在对他惟命是从,我无法将她带走,若是想救她,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什么?!”
冷流云愤懑已极,不禁咬牙切齿,“苏游影这魔头,我不会放过他!”
白修倚壁而立,折扇支颔,“那么说来,你救我们出去只是想利用我们救四妹,因为你一个人不是四妹的对手,我猜得不错吧?”
“白公子不愧为剑仙,我救你们是因为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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