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入他体内,直至血流止歇,掌中已是嫣红刺目,方才缓缓站起身来,回身流眄花间静立的黑袍男子,柔肠百转,五味杂陈。
天色急转直下,飞雪惊梦,化作点点珍珠缀满素颜,无处话凄凉。
众目睽睽之下,时空轮回,在这一刻化为静止!
雪中之颜邪异魅惑,被暖雾朦胧得神秘不可方物,墨发随风,凤眸映血,犹若地域的红莲业火般燃烧不尽,声音几多无奈,“你还是醒了……”
我付诸一笑,任由发丝缠绕双眸,“你无法禁锢我一辈子。”
“那么,你还是要走?”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仿佛被白雪灼伤了眼眸,他略微不适应地眯眼,看似漫不经心地缓抬右手,修长的柳眉蹙起三分薄情,“那就不要怪我,我不会让你离开。”
“但是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不动声色地凝聚灵力,转眸盼睐雪中彷徨的白修,敛眉肃穆道,“二哥,还请你带他们离开这里,出去后我自会找到你们。”
白修与青霜儿携坐花间树下,俊容盈满担忧,“可是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苏游影由我来对付,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休想!”
苏游影喝声入耳,踏雪瞬息百丈,我接连两度后翻,左手幻出一轮卍形蓝印,右掌运起一道阴阳太极,双手结印之下,灵力结成的锁链倏忽激射而出,风驱电击地缠向苏游影,他身形飘忽,若疾风电闪,光锁紧追不舍。
我双手操控着光锁,对犹豫不决的白修急唤道,“快走!”
白修俊眉一蹙,决意已定,立即拾起花中的星月剑,又借来慕容清随身宝剑,扬手一抛,两柄利剑竟自横悬半空,清鸣铮铮,响彻九霄。
白修单手捏决,猎猎狂风卷得他长袍翻飞,“三弟,你和冷公子的剑乃凡物,只能维持本来大小,你和公主站稳了,我这就送你们出去。”
慕容清与月读携手相扶,满眼担忧地回望我一眼,幽幽一叹之下,纵身跃上纤细泛光的剑身,踏剑红尘风声远,在阴暗天色下破雪追风而去。
苏游影急追而上,却见漫天光锁连舞,猛袭不断,毫不松懈地封住他的路径。
纯钧神剑晶莹剔透,光芒四射,幻化为一叶扁舟大小,白修掌中运气,便有雪絮聚集团簇,将昏迷少年稳托剑上,星月剑则平飞至舒亦枫跟前。
忽觉左腕一片冰凉,竟是被舒亦枫紧扼手中,他眉目之间漾起了七分坚决的神情,“之前你打我的帐我还没和你算,你休想摆脱我!”
我无心顾盼他的不可理喻,眼见苏游影脱身在即,不由向白修投去无可奈何的眼风,他心领神会,广袖一扬,星月剑稳稳落手,巨剑刹那间光华大盛,在“嗖”的一声清响中,穿透沉寂若死的天色,腾云驾雾远去。
此时此刻,苏游影周身血光翻涌,顿现血刃无数,空中风息狂乱,万千血刃排山倒海倾泻而来,满天飞舞的光之锁链,竟在瞬间被寸断摧毁!
千钧一发之际,昏暗中登时光芒万丈,七彩透明的巨大蝶翼霍然绽开,只见流光飞逝,有如彩虹跨上九天,蓝紫相映的身影眨眼便已远在天边。
然而,未待二人松懈,便又见周边红光闪耀,却是结界铺天盖地而来,正以不可思议之速向中间蔓延,上空圆形缺口疾速缩小,势要堵截出路。
眼见结界愈渐逼近,破口越来越小,我全力向天飞翔,蓝莲咒印霎时间燃遍满身,在即将碰及结界的一刻,双翼瞬间收拢,利箭一般飞旋而出!
下一瞬,脚下红光盛极,庞大的血色光罩骤然闭合,血光波浪般扩散冲天,笼罩了整个幽雅如画的缥缈谷,亦将一切恩怨情仇封存其中。
望雪落千里将黑衣隐去,隔天涯不盼有相见期,何处相守何来相聚……
苏游影,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舍利子回来救你……
不速之客
夜深月凉,西域扜泥王城之中,人烟寥落,偶有松明成群结队而过,皆是训练有素巡查的皇朝禁卫,大有枕戈待旦之意,令全城百姓躞蹀不下。
内城客栈的二楼陋室中鸦雀无声,床榻上的少年昏迷不醒,临窗木桌旁,正有一少女伏案而眠,幽窗飞雪一灯孤,素颜被袅袅檀香晕染得朦胧飘渺。
晶莹彩蝶宴如沉眠,静静栖息在少女发间,仿若一支精美剔透的蝴蝶簪。
白皙纤长的玉指轻轻挑开干草帘,一道幽渺纤长的身影流逸而入,悄无声息地行至木桌对面,徐徐俯身凑近,饶有趣味地细细端详沉梦之颜。
雕窗无声敞开,夜风卷着雪絮偷入,流水似的青丝斜斜滑落,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半掩,发间天蓝丝绦随风而飘,鸾翔凌云凤飞舞。
来人轻笑,惬意闲适,顺势就坐少女对面,广袖临风飞扬,伸手,灯下瞧来几近莹润剔透,轻轻撩起少女柔滑的发丝,眸光久久倾注。
那般无瑕的纯净,那般洒脱的英姿,属于整个天上人间,纵使他费劲心机,却依然无法独自占有,为何,最想拥有的,却最难得到……
他俯首,斜绾乌发的玉簪熠熠生灿,情不自禁地,掬起少女一束秀发,置于鼻下细味芳香几许,莫名眷恋那缕暖心的温度,眸色似是多情还无情。
临流问月水随风,镜里折花梦不同,执手且饮,风雪醉三千。
一阵冰凉刺骨的微风入怀,梦境中徜徉的我不禁冷颤频生,朦胧中怅然睁眼,映入床榻上熟悉的身影,顿时如同醍醐灌顶,睡意全无。
我揉了揉昏昏欲睡的脑袋,暗骂自已无药可救,怎能在照顾人时睡着。
不经意间回首,映入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心中不自觉地咯噔一下,转而勉强抿出一线笑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单手支颔,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怎么,看到我就被吓成这样?”
“哪,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吃惊,你怎么还没睡?”
“你在别人房间里,我能睡着么?我得看紧点!”
我起身步向床榻,小心翼翼地替少年盖好半落的锦衾,黯然低语,“我只是想尽量弥补我的过错,毕竟是我把他伤成这样的……”
“你不用感到自责,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他们也从来没责怪过你。”
我翩翩折回案边,举目眺望窗外对街辉煌雄伟的王宫,满心忧愁无处思量,“我知道,可是无论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放下……”
夜似凝墨,茫茫飘雪之中,一缕纤影飞檐走壁,转瞬即逝,那如血的绯红划过苍茫的夜色,恰似画布上悄然而逝的一抹水墨丹青,诡谲而妖艳。
我心生狐疑,正待凝眸瞻瞩,绯影转眼便已近了数百丈,一阵冷梅香风袭面而来,我不胜严寒侵身,侧身避开,纤影刹那间泻入窗中,案上荧烛因风而熄,屋内霎时飘雪肆虐,在清冷的月光中仿似银沙飞天,美不胜收。
疑惑回身间,我甫一目及不速之客,面孔瞬间怔忡入梦。
眼前一袭绯红纱袍,前臂水袖盈盈,将如雪似冰的上臂露出,此人容貌美到极处,眉宇间神色冷然,乌发斜绾,雪脸白得近乎透明,眉心一滴绯红的菱花泪,浑身上下散发出足以冻死人的冰意,仿似一块千年寒冰所雕的女妖。
我惊得无以复加,难以置信地喃喃,“红裳?”
月光如练,盈满屋中,绯裳美人临雪伫立,黑发随风轻舞飞扬,唇若胭脂,漾起一丝冷笑的弧度,“林飘飞,好久不见,你能活到现在真难得!”
我尴尬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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