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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伴着蓝色裙裾静静铺泻在枝叶上。

“你说,这场战争,谁会赢?”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一边是我大哥,另一边,却是我最疼爱的徒弟,真头疼呢……”

他蓦然回首,眸底惊疑不定,“凤凰城主是你的徒弟?”

“他是我阔别三年的徒弟,当时为了保护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没想到,现今他竟变得如此厉害。”

“你的徒弟这么狠心,连你都伤?!”

“不怪他,他是无心之失,他从未想过要伤害我。”

他并未刨根究底,眸光随着夜色恍惚,“这场战争,你希望谁赢?”

“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伤,我希望他们都能平安,但是,我要守护我存在的这个世界,守护唐朝,因为这里,有更多我珍视的人……”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侧首枕在双膝上,凝着欺霜赛雪的俊靥,欣然而笑,“你总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今天是初六,想必不出四日,苗军就该到了。”

“初六?”他眸底一惊,那一片月染的风华,“今天不是初十么?”

我愕然一怔,继而不以为然地笑道,“别开玩笑了,凤凰城主是初三回城的,苗军在江上行了两日,今日在辰溪停了一日,自然是初六。”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今天确实是初十,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冷流云断不会跟我开玩笑,更不会欺骗我,可这几日的一切历历在目,我不可能会弄错,那么记忆中空白的四天,究竟从何而来?

我一时间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惊魂甫定之下,脑中飞快思索,乍然若有所悟,遂一把攀住他左臂,连忙问道,“苗军是何日出征的?”

“初八。”

此言一出,我顷时茅塞顿开,一道寒气从心上滚过——

原来,自初三的那晚起,我在药坊睡了整整四日!

若是普通的睡眠,我断不可能沉睡那么久,除非被人下了药,而那晚与我在一起的,便只有……

清风朗月之下,冷流云远眺茫茫荒野,缎带束缚中的青丝随夜风扬起,清逸的眉目间,若有所思,“说来奇怪,从初四到初七的这几天,你那边一直没消息,我还担心你出事了,准备去找你,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陷困扰无法自拔,我恍惚喃喃,“我也不知道。”

忆及醒来之时,云隐若无其事的态度,下药之人应是他无疑。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究竟在那四日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等这场仗结束后,我便回凤凰城找云隐,这件事必须要向他确认清楚。

正当我忧思无尽之际,碎心毒咒熟悉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紧缩心间。

我倒吸一口凉气,蓦地揪住胸口,不动声色地低低埋首,只觉痛得无法呼吸,却是隐而不发,一声不吭,任凭颊边汗如雨下,亦浑然不觉。

冷流云似有所觉,眉梢一凝,倏然掰开我的右臂,霎时煞白的侧脸,剔透的汗珠,在月光下一览无遗,却在刹那间,惊骇了他满面冷颜!

“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在月影中静静抬头,回以清浅一笑,“别大惊小怪,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不能告诉他这是碎心毒咒,否则他非找舒亦枫拼命不可!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带你回城找大夫!”

说罢,他正要将我抱起,却被我及时避开,顺势侧躺在柔软的枝叶上,笑得不尽闲适,“我都说了没事,累了一天,有些困了,我睡了。”

无视他爱怜横溢的眼波,我阖眼假寐,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然而,这痛楚并未如之前那般转瞬消逝,却是有增无减,令人痛不堪忍。

一日之类,碎心毒咒发作了两次,委实太过蹊跷。

莫非舒亦枫真发生了什么事?何事让他如此急切?

冷流云凝了我片晷,复又坐于我身侧,冰眸中百色交织,顾若流光,“你安心睡,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你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我。”

声音恰似吟唱般飘渺,从身侧静静飘来,一如往昔,恍若厚实而柔软的茧,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为我抵挡着外界所有伤害。

他总是默默地任由我任性,默默守护在身边,这份珍惜,太过小心翼翼。

月光静谧似水,缠绵地映照在树顶二人身上,辗转秋梦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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