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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生姿,犹若佳人翩然起舞。

我灵猿飞鼠般左右腾越,雪白赤足在水晶中跳跃如鹿,然面对她排山倒海的攻击,我明显力不从心,转侧之间,身上已被擦开数个大大小小的伤口。

红裳冷素一笑,一条红绫瞬间卷住了我脚上锁链,将我猛地拖倒在地,立时又见四绫齐发,自前方迅猛袭来,此时生死悬于一发,我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眼见红绫飞舞而至,恰似灵蛇卷舞,顷刻牢牢缠住了我的手脚。

四条红绫分别缚住我的四肢,另一端紧紧盘在阁内四角,整个人被呈大字凌空架起,不得撼动分毫,已如砧板上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红裳素手间操着一条红绫,笑得森冷诡谲,“林飘飞,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

在此生死攸关之时,我却怡然不惧,面上波澜不惊,“能让你如此费劲心机地对付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你到底想怎样?”

她皓腕一抖,红绫登时如电过空,猛地劈打在身上,我只觉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一口鲜血如泉喷出,身上立时绽开一道斜长的血痕。

她冷笑中私藏着嗜血的味道,声音从皓齿中迸出,显得忧悒冰冷,“杀了你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红绫又劈空落下,接踵不断,带起血痕在身上一一炸裂开来,躯体上皮开肉绽,伤痕纵横交织,在绯色晚霞中瞧来,骇目振心。

我只觉胸中血气翻腾,齐涌上头,浑身痛不可抑,四肢被缚得死紧,连躲避都无能为力,脑中昏昏沉沉,牙关紧咬不放,不发出半点痛吟。

柔长的银发倾泻满身,却已不复清澈,染上了点点鲜血的阴霾。

她不断挥舞着红绫,唇齿间极为怨恨,“为什么教主会被你这种人迷住,最后还为你而死,我不甘心,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你,你说啊!”

我因她迷离眼波下所蕴藏的冰寒而惊悚,眼前红影乱舞,遍体浴血,已浑然不觉,心下只平生出无尽悲凉,对她恨意全无,惟有深挚的同情。

她,应是比世间任何女人都要执着而可怜,付出一切,却一无所获。

她与之前的我极为相似,我为多人付出,她只一心一意为心爱的人付出,却都是不惜牺牲一切,殊不知,这样会让为之付出的人伤心痛苦。

我被架在半空,无计可施,身上衣衫已是凌乱不堪,缓缓露出惨淡的微笑,“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如果能让你消气,我受点伤也没什么,只希望你能从痛苦中解脱,为自己而活,苏游影也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

她眸低怨意更甚,“闭嘴,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说!”

临陷昏迷之际,我一径笑得毫无阴霾,“还有,我想最后提醒你,最好赶快离开,否则让云隐发现了,我也帮不了你……”

紧接着又是一道红影落下,我猛然打了个冷颤,眼前骤然黑了下去。

延续香火

不知何时,梦醒如朝露散无踪,睁开久闭的双眼,目之所及,仍是熟悉的水晶楼阁,恬淡的日光由阁顶径直洒落,映出满阁的玲珑剔透。

我自床上坐起身来,长发泻了满身银华,遍身只觉隐隐作痛,垂眸一顾,但见身上有淡淡的血痕隐约,但都已无大碍,云莲天衣依旧纤尘不染,显是已被清洗干净,原本交织的裂缝此刻却是完好如初,仙物着实非同凡响。

此时只见汝鄢婵着一袭淡黄长裙,手中托着一盘美味佳肴,由门外翾轻而入。

我乍然忆及先前之事,急忙脱口问道,“我昏迷后究竟发生什么了?”

汝鄢婵将饭菜一一置于桌上,素色云袖拂过水晶桌面,细薄的唇瓣微掀,声淡如水,“那日幸好少主及时赶到,从红裳手中救下了你。”

心下一紧,我亟不可待地追问,“那红裳呢?”

“她敢那样对你,少主已经将她关起来了,自不会放过她。”

我起身行至桌边,就坐于水晶椅之上,垂首如水银丝中,不免微微黯然,“你可不可以让云隐不要为难红裳,其实那日是我不对。”

“她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想维护她?少主亲自为你上药疗伤,照顾了你三天三夜,你的伤才能好这么快,你怎么不为少主想想?”

我悚然一惊,“我睡了三天?”

她静默立于桌边,手中抱着已空托盘,玉容一如往日清漠高华,“少主不敢面对你,但又不放心你,所以才下药让你昏睡,他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瞬时默然,款款拾起玉箸,冰蓝双眸隐入额发暗影中,“云隐对我的好,我怎会不知,只是他却要做那样的事,我不得不阻止他。”

“少主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我心下微微斟酌,踌躇着低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巫州的战事怎样了?”

“我也不知详情,只从少主那里听说,黔中节度使回巫州后,战局有所扭转,唐军已连获几场胜利,形势于苗军极为不利。”

我终于安心落意,朱潇不愧为罕见的将才,回去执掌大权不过数日,便已扭转乾坤,如此一来,唐军大获全胜,也只是时日问题了。

我不再言语,埋首吃起珍馐美馔来,却不知不觉生出异样,分明秋高气爽,日光柔淡,一股麻痒的热浪从丹田辗转全身,浑身随之愈渐燥热。

我不由以手扇起风来,茫然四顾,“汝鄢婵,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啊?”

拂面而过的仍是凉风,这份燥热不似被外界感染,反似由体内而发。

“自是如此,因为你服了媚药。”

她轻声漫语,却仿若晴天霹雳炸过耳畔,将我惊得无以复加!

饭菜里下了媚药?!

我蓦然抬首还睨,眉间聚起淡淡怒意,“为什么?”

她轻瞥下来,双眸不改淡漠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主。”

“云隐让你这么做的?”

她轻轻摇首,不着粉黛的面容浸染在日华之中,越见国色,“是我自己的主意,少主是唐门仅剩的直系血脉,日后必须继承家业,他只钟情于你一人,除了你不会再要别人,也正因太过爱你,他一直都不敢碰你,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与少主尽快结成连理,以延续唐门香火,完成老堡主的遗愿。”

我只觉心中怒意上涌,不可遏制,“你们唐门的事与我何干,为什么要把我拉进去?难道你为了唐门,就可以随意利用别人?!”

她淡淡地眄睐着我,犹似事不关己,漠然视之,“不,只有你而已,只要你成了少主的人,便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终生保他安然无恙。”

“你错了,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委身于一个人。”

“你被困在这里,根本逃不掉,至少能为少主延续血脉。”

“你太过分了!”

“你且稍安勿躁,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少主,只要告诉他你出事了,他马上就会赶过来。”

我双臂痛苦地环住身子,只觉似千万只蚂蚁一点点地咬噬,那股麻痒燥热如熊熊烈火般烧遍全身,难受地喘息不定,颊边渗出细密的热汗。

汝鄢婵仍旧静立垂首,纤长窈窕的身姿,在素雅的锦衫中勾勒出来,素容沉如一潭死水,即使泰山崩于前,也无法惊起一星半点的波澜。

一道清脆的少年之音,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自背后袭耳而来——

“蝉衣!”

我心下一颤,咬牙低喝,“别过来!”

云隐浑不依所言,一举奔至我身边,见我汗出如浆,满脸酒醉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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