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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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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到现在,殷澈似乎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事实上,他除了偶尔的冷言冷语外,两人过着的实则是相安无事的生活。

“以后不要挑食。”

茗儿最后不甘心地道。

说完,她又觉得似乎这不关在家的事,这里就如她寄人篱下的家一样,她根本就没有权力指责他,他是这里的主人,理所当然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名义上都是他的,没有理由跟他对抗。

茗儿以为殷澈会严厉地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却没想到殷澈认真地应了一声,“嗯。”

她顿时不敢置信地抬眸,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正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暖意。

或许,殷澈的童年过得也不甚愉快吧,皇后虽说身为他的母后,但是在生活细节上,从不提及,殷澈生下来之后,皇后便因为身体不适,无法照料殷澈。

加上殷澈在娘胎中就中了毒,若不是生在皇家,得以皇宫中珍奇稀药维持,早就没性命了。

自小身子不好,对甜食的腻味向来不敢苟同,茗儿搬进东宫之日,殷澈便吩咐衣食上不要亏待她,所以桌上便多了一道殷澈向来避之不及的糖醋排骨。

殷澈出身高贵,自小又加上体弱多病,魏皇、皇后他们从来都是顺着他,再说他们虽为一家人,很少一同用膳,殷澈就算挑食,也没有人看出来。

连皇帝、皇后都不过问他的膳食,更别提东宫那帮伺候的下人了,他们没有那个胆量敢嫌太子的不是。

此刻茗儿淡定地提出,仿若是天经地义,殷澈错愕过后,便也没有拒绝,皱眉将那块糖醋排骨吃掉。

虽然糖醋排骨的滋味不是很好,但是他发现有人关心的滋味还不错,所以也就没为难茗儿。

殷澈又哪里知道茗儿给他夹糖醋排骨最初的念头是因为那是盘子里最后的一块了,她不好意思,她觉得既然他都客气给她夹了,至少礼尚往来,能够说得过去。

一顿饭,两人吃得是各怀心思……

不过不可否认,自那顿饭后,两人的关系稍稍改善了许多。

殷澈当晚便住在了东宫,还在书房内摆了一张精致舒适的软榻。

书房跟寝殿是相连着的,见殷澈准备睡书房的软榻,茗儿觉得有些愧疚。

毕竟自己才是多出来的人,茗儿好心将寝殿的大床让给了他,自己入住书房。

茗儿发现殷澈虽然并没有犯病,但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了,不知是工作量巨大的缘故,还是他自己本身的健康状况逐渐下降。

那张本来在寝殿的案牍,也被挪到了书房,除了用膳外,殷澈很少出来。

这几天,殷澈出来的次数更加少了,茗儿都有些担忧起来,他连膳食都不出来吃了,让人直接送入书房,而且,他咳嗽也频繁起来。

莫非他生病了?

茗儿每次走到书房门前,脚步停滞住,都没有好的借口能够搪塞心中的疑惑,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担心他了。

是夜,更深漏残,万籁俱寂,茗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偶尔听见书房内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咳嗽促使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利落的坐起,随意勾起床沿上一件外衫,披上身。

推开书房的大门,发现殷澈没有躺在软榻上,他左手捂着嘴角,右手还在不停地忙碌着。

刹那,茗儿心中生出一阵不忍,不知哪来的一股魄力,她站在殷澈面前,一把夺走他右手拿着的朱笔。

殷澈抬眸,目光如炬,眸底波光粼粼,闪烁着明显被打扰的不悦。

“还给孤。”

殷澈的声音沙哑,透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虚弱。

“不给。”

茗儿倔强的目光迎上他迥然的视线,一丝也不肯让步,她语气也郑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罔顾自己虚弱病态的身体,还废寝忘食地忙碌着,他难道就不会珍惜下自己的身子吗?

还想跟殷洛斗,处处不让,他难道不知道若没有身体作为本钱,他根本就无法站在胜利那一边吗?

殷澈灼热的目光绞在茗儿光滑细腻的脸颊上,明明是怒意盎然,却看着看着失了神。

脱俗绝尘的容颜上那一双湖水似灵动的剪剪水眸中那一抹该死的倔强,深深吸引了他,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幼时的自己,也是那般倔强,那般要强,那般毫不示弱。

殷澈目光中带着的锐利让茗儿几乎透不出气来,他眼底的血丝,让她的心不由颤了颤,不知道自己进来是否是正确的选择,是否进来之前顾虑过自己的生命安全。这仅是一个威胁自己的陌路之人而已,为何自己却看不过他糟蹋他自己的生命呢?

茗儿暗想,或许是这几日天天听到他的咳嗽声,是一种煎熬,明明无需苛待身体,却劳心劳神地透支,让她看不过去了。

“你去休息。”

对视良久,茗儿觉得再对视下去,自己反倒没有了底气,她根本就没有资格管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尊贵的一国储君,而非自己一个不受宠的邻国公主,受辱作为陪嫁,之后性命受胁迫,现在连自由都丧失了。

殷澈不解她倔强中为何凝聚了一抹淡淡的绝望,她不是一向很强悍的吗?

心中还未摆平这个疑惑,自己被却茗儿强制拖起,不知不觉躺在了软榻上,躺上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神智竟然受了她支配。

他不悦地拧紧了眉头,却下意识用左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茗儿紧紧地盯凝着他左手与薄唇相接处,指缝间,那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震醒了她。

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你-----你吐血了?”语不成句,身子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茗儿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死亡,她曾经在夏国皇宫见到一个老宫女咳血,咳血昏过去后便再也没有醒来了。此刻的现状,促使她不经联想到死神光临。

而且,她的心中有一阵一阵的疼痛,促使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抓起殷澈捂嘴的左手,擦拭起殷澈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映入的是满目的红色,血色妖娆,如杜鹃啼血猿哀鸣。

殷澈神思恍然,没有严声厉词,没有冷言嘲讽,静静地看着茗儿为他擦拭。

他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一抹揪心的痛楚,那是发自内心的。

在她暖意融融的清眸中,他看到了一个倒影,倒影神色惨白,唇角隐隐沾染了斑斑血迹,如同一个快要死去的人。

他浑身不禁泛起了暴戾,一把推开了她,指着书房的门大吼道,“你出去,你给孤出去。”

茗儿身子踉跄了两下,还是站稳了,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没有退让。

殷澈神情颓然,俊美无俦的脸上泛起一抹狼狈,他握紧的拳头,不停地敲打着软榻,又不停地咳嗽起来,“你给孤出去。”

茗儿看了他一眼,劝慰了他两声,“你不要激动,我这就出去。”

茗儿知道在再留下来,只会刺激到他,殷澈此刻的情绪分外不稳定,他情绪波澜如同一个喜怒不定的稚儿。

她不解,为何他将别人的关心拒绝在心房外,他怕他苦心营造出来的强势被自己看破吗?

茗儿坐在床上,无声地思索,愈发茫然……

殷澈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沉默不语,偶尔三两声的咳嗽还是未断绝。

他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竟然胆怯了,看到她脸上泛起发自内心的痛楚,他胆怯了。

他害怕那仅是药效的作用,他给她吞食的那粒药丸,是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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