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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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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面容一紧,眸内厉意一现,他毫不掩饰地注视着殷澈。

殷澈长长叹了一口气,优雅地侧了个身,似乎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他唇角显示抽搐了两下,或许是缓过来了,他继而唇角牵出了漫漫笑意,“表哥,很多事,身不由已,心更是不由己。”

“殷澈,不要跟我说长篇大论的道理。”

易陌魔魅涌现,声音微微尖锐起来。

他是怒了,没想到这么容易被激怒,他向来游戏人间,对世事,都是阔淡一笑,殷澈双眸内闪电似得划过一道银芒,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视线,“表哥,孤以为你是最了解孤的一个,只是没想到碰上了你自己的感情,你就变得如此不镇定了。你或许为了霓裳,但是你更多为的是茗儿,你不要以为你深藏,孤就看不出来了。”

心思骤然被殷澈点破,易陌没有懊恼,反而释怀了,坦然的目光,没有掺杂丝毫的杂质,他认真地答道,“对,我是对她动了心,所以我不希望她受伤,霓裳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也不希望她受伤。你是我表弟,我不希望我所爱的两个女人都因为你,而使我们反目成仇。若是皇后的娘家跟太子反目成仇,这天下,落入殷洛手中,指日可待。”

“这些年,孤暗中培植的势力,已经能够应付殷洛的势力了。”

殷澈听到易陌大声说出他对茗儿的感情,心中一阵苦涩,连易陌都可以不掩饰他的感情,而自己,身为她的丈夫,竟然没有胆量当着她的面吐露心声。

“你的意思是非娶霓裳不可了?”

易陌握紧的拳头青筋乍现,颇为不耐。

“对,孤非她不娶。”

跟易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霓裳,幼时见她俏皮可爱,长大后据说知书达礼,霓裳曾经说过最讨厌病秧子了,自己是病秧子,霓裳定不会喜欢自己的。只要不喜欢,那么霓裳就不会受伤了。

唯一有些对不起她的,便是浪费了她大好的年华,耽搁了她的青春。

或许等过几年,自己看够了茗儿,感受够了她,再让她离开,也给霓裳找个好夫家吧。

朝堂中势力盘根错节,但是易家是皇后的娘家,当然若是跟太子联姻,亲上加亲,相信舅舅也是乐见其成的。

书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殷澈跟易陌的目光一滞,同时转向了茗儿,想要从她表情上探出什么端倪,但是显然,并没有这么容易,茗儿藏得很深,她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了。

殷澈有些挫败,这样的她,又回到了先前,或许比先前更退一步,她将她整个人都缩回了一个保护壳中。

易陌眼神闪了一闪,她刚才在那里听了多久?她是否听到了不少?

“殿下,我去给你熬药。”

茗儿垂睑,声音煞是平静。

一袭烟色长裙,就这样消失在殷澈跟易陌的视线中,两人都甚至觉察到了那个远去身影,无形中流露出来的浓浓落寞。

“对不起。”

易陌歉然地道,他没有考虑周到,也没想到茗儿醒来得这么早。

“你应该去向茗儿道歉。”

殷澈一愣,眸内一沉,颇有点心神不宁。

“殷澈,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易陌冷哼,眼神有些不屑。

“那你说孤该怎样?孤根本无法爱,也不能爱,孤不能那么自私,让她后半辈子都沉在思念中。或许连思念都没有了,孤给她吃了噬心丸,那药的反噬心能力很强,若是孤真的死了,她或许也无法存活。”

殷澈的神情淡漠疏离到了极致,忽而就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他的眸中骤现清明,语气几乎是有些失控。

易陌心里微微的一惊,心底沉锐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稳身子,他的声音沙哑,眸光晦涩不明,“你----你竟然让她服了噬心丸,殷澈,你好狠的心。”

易陌微微恍惚,他终于明白了那一月圆之夜,她为何痛到晕了过去。

心揪得很紧,疼痛霎时蔓延四肢百骸,仿若回到了那一夜,一切景象,历历在目。

殷澈缄默,此时,恰巧茗儿推门而进,手中端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殷澈在易陌的帮忙下,在身后塞了个狐皮软枕,撑起了半个身子。

茗儿吹凉汤药,一勺一勺喂他,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极其自然。

易陌微怔,退回至书房,坐在案牍前努力批着奏折,朱笔大力到墨迹浸透了纸张。

瓷碗见底,茗儿掏出一块绣帕,给殷澈擦了擦留有药汁的唇角。

他苍白的脸色中隐约透露出些许疲惫,黑眸却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自己,仿若要看到她骨子里去。

茗儿心里忽然有些别样情绪,淡淡的,未及捉摸。

但她却装作并未觉察,微笑得体地道:“殿下累了,还是先睡一觉,补充力。”

殷澈阴沉着一张俊脸,深深地望着她答道,“好。”

有些郁结,他躺下的动作大了点,不小心牵动了后背还未愈合的伤口,闷哼了一声。

茗儿眼眸迷蒙,忘记了去扶他一把,站了一嗅儿,发现殷澈已经躺好了,她谦恭地告退。

忽略殷澈目光带来的异样,茗儿回到书房,书房内,易陌坐在案牍前,看到自己进来了,有些惊愕。

茗儿只拿眼睛瞧着,并不言语。

易陌最终还是打破了寂静,面沉似水,眼神深幽,拂袖而起,“过来。”

茗儿有些诧异,但知道此刻实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走了过去。

及至跟前,易陌从怀中案牍的角落下抽出一幅卷好的画卷,递给她。

画卷微微发黄,估计是有人经常碰触,茗儿心中激狂,她有些不敢窒息地睨了易陌一眼,又将视线调回到眼前。

她的手指,忍不住颤动起来,眼眸被薄雾遮蔽,一时百味杂陈,满肚子的话不知如何出口。

易陌望着她,有些担忧。

半晌,茗儿才压下心中的悸动,打开了画卷,肖像图----果真是母亲的肖像图,跟御史府母亲故居那堵墙壁上极为相似,但是这一副,却让人更加有感觉。

茗儿脑海中灵光乍现,对了,就是灵气,这眼前这一副肖像图,多了灵气。

母亲在图中似乎就要活生生跳出来,那双跟自己肖似的水眸,双目熠熠,仿若真切地注视着她,有着千言万语要跟她诉说。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眼对比,茗儿相信世人不会分辨出这肖像图的真伪来。

片刻,茗儿从肖像图中收回视线,抬眸望向易陌,绽开一抹真诚的笑容,“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御书房的密道,机关重重,自己就是一步之差,就犯了致命的错误,若没有他进来寻觅,自己跟殷澈或许已经见不到天日了。

那日,自己清醒地意识到他并没回去,只是快速地将自己跟殷澈营救出来,当然此中辛苦,颇为辛酸。

后来,莫非他又再次不畏艰险地闯入吗?不然,手中这副真正的肖像图,不可能落到自己手中。

万一被魏皇发现了,易陌他难逃追究,他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么好?

魔魅如他,不会是一个居心不良的男人。

易陌眸子幽深若海,某种情绪在无形中的寂静中隐隐流动。

“你这般竭心尽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茗儿小心卷好画卷,眉头深锁。

茗儿娇颜上掠过的疑惑,让易陌唇角牵动了下,坦然迎着她的审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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