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跟着,更多的,她怕的是鬼。
真是的!要不是知道颜老爷不会再让她进宫,她怎么会半夜偷跑出颜府?
“是九儿姑娘?”
皇宫门口的守卫见到她都卸下了防备,茗儿笑了笑,她平时积攒起来的友谊在这个时候该是发挥作用了!
森严的门禁只需说几句好话、装一下可怜就进去了,茗儿在皇宫里小心的走去苑儿那,不时左顾右盼,万一被谁逮住只怕又会有一番苦头吃!
“太后,刚刚侍卫来报,九儿姑娘已经进宫了。”
宜生殿里还有一盏烛台未熄,光却不是特别亮,一帐纱帘垂下,一名丫环拿着扇子站在一边,进来一名嬷嬷,小声说到。
纱帐里的人依旧闭着眼,手指轻轻的在床沿边敲击,没有发出声音,那名丫环不时煽动着扇子,而嬷嬷的脸颊上已经满是汗水了。
“不知太后还有何指示?”
嬷嬷的声音颤颤的,跪在地上半天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次进宫,就不能再让她出去!”
太后的指节在床沿边的檀木上狠狠敲击了一下,嬷嬷与丫环都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这才敢呼吸。
……
慢声阁?
茗儿停了停,想继续走,而此时慢声阁里的灯竟是亮着的,她伸着脖子往里探,却看不到什么,咬了咬嘴唇,想着应该是南锦落在里面吧?
没有多做迟疑她就走了进去,一楼没有人,壮了壮胆子,喊了声“锦落”,没人回答,她又好奇的上了二楼。
楼梯“嘎吱”的声音戛然而止,南锦就站在那儿看着她上楼,她一对上他的眼,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脑海里那一瞬间是空的,浑身一个冷颤,下意识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递到他面前,乖巧中带着倔强:“我有进入这里的令牌!”
如果知道是他在这儿,她死也不会进来!
见南锦只是盯着那块令牌看,目光里的愁容与愤怒各占半,茗儿竟不敢将手抽回来,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手臂酸痛。
为什么见到他要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明明知道她不会就此丧命不是吗?可她鼓励了自己好多次,依旧拿不出勇气来。
只能跑了!
才转身,右手臂上是他拉着她的力气,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去,那张脸平静得让她心虚,可她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有些突如其来的爱恋情愫,纯粹只是意外罢了!
“这不是令牌,是锦落爹娘的定情信物。”
南锦的手没有松,他尽量压低的语气里饱含了隐衷。
茗儿傻傻的愣在那儿,一双眼盯着那块令牌不知该如何移开,这才发现,它单独看着不成形,与另一半合在一起后,应该就是个图案了吧?!
“怎么一块令牌做得跟传家宝样的?”
她这么笑话过。
当时只是玩笑,可原来,竟是真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了那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孩是真的爱上她了,她一直当南锦落是弟弟,只不过与她谈得来,所以误将一份友情当*恋,她也没有太多的负担,可如今,面对这块玉佩,她还如何将这份深情糊弄过去?
茗儿面上的表情突地沉了下来,握着玉佩的手无力的垂下。一阵夜风吹来,蜡烛的光有些飘忽,若明若暗,而她那双眼却怎么也明亮不起来了。
“身子、好些了吗?”
南锦的一句话将茗儿从悲伤里拉回来,她看着他,将手抽出,目光移到蜡烛上去,那神态太过黯然,昏黄色的光映照着她憔悴的脸庞。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要将九儿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颜茗儿,没有九儿,更不会有高筱慧!
本来没有顾忌,可这样做,会伤了锦落吧?
“多谢皇上关心,我很好。”
“九儿,我们之间……”
“我们没有之间!”茗儿激动的将话喊了出来,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在乎,平静了会儿,唏嘘的笑了笑,“九儿与皇上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九儿以前说过的话也请皇上都忘了。”
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两个人对峙着沉默了太久,仿佛都在珍惜这一次偶然的遇见――谁也不动,是不是时间也就跟着不动了?
她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了,她被太后利用着,颜家与冷轻云又不知到底在谋划些什么,还有那神秘的刺客与她好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待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出事,她已经很谨慎小心的在维系他在乎的东西,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吧!
南锦没有说话,将手背到身后去,冥思了好久,刚要开口,眼神突地向后一撇,再次看向茗儿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陌生起来。
“你是颜家二女儿?”
这声音冷冷的,透着彻骨的寒。
怎么一下子就插到这里去了?茗儿没弄明白,迷茫的看着南锦,他的脸色让她更是心酸,本来没打算再见他,可既然偶遇了,该是要好好说声再见,可他就这么不在乎她吗?
不自知的眼眶里湿湿的,她低了头,没有看到这一刻南锦慌张的神色,他刚要拉住她,她已断了对他最后的奢求。
“皇上保重。”
几乎是说完就跑了,娇弱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楼梯上滴下一滴泪。
一个黑影跟着茗儿跑离的方向追去,南锦一手狠狠地打在桌子上,颓然的看着这个黑夜,顺着墙角缓缓而下。
只这么一瞬,他竟多了说不出的苦涩,该有的帝王风范也被阴暗的墙角收容,在那儿仿佛一个孤单、无助的孩子。
从来都是落花情,不见流水为她停,落花不知流水意,身在朝营心挂卿。
南锦抬起头盯着那要燃完的蜡烛,“?”的一声,烛光随着他笃定且有力的声音湮灭,整个房间突地漆黑一片,似乎所有的秘密也淹没在黑暗里。
茗儿坐在大树下止不住的抽泣,哭了好久才将心里的痛都发泄出来,她现在眼圈这么红,如果去苑儿那肯定会让她担心,倒不如趁现在去找南锦落,将玉佩还给他,如果她就此消失了,他应该会慢慢忘记她吧!
打定主意她就绕道去了南锦落那儿,想敲门,却没了面对面开口的勇气,最终只是坐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天。
一个黑色的身影倚着大树,他手中拿着的是如意珠,红色流苏在他手上散动,普通中竟透了华美,他依旧戴着那副面具,抬头与低头之间,似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南锦落一大清早醒来的时候茗儿已经去了苑儿那,他只看到窗口放的那枚玉佩,摆在那儿还沾有熟悉的温度与气味,心底不好的预感蹿出来,不及细想,向着颜府的方向冲去。
“苑儿,换回来吧!爹已经想到办法带我们走了,不出三日我们就自由了!”茗儿撒着谎,她已经磨了苑儿好久,可苑儿就是不怎么相信她。
“既然是这样,小姐你先回去,三日后我再回颜府啊。”
为何非得现在就将容貌换回来?万一中途又出什么岔子,岂不是又要将小姐陷入险境?想她做丫环时宫里传出的流言蜚语,随便哪一条稍微“包装”一下,那可都是会葬送性命的啊!
茗儿有些着急,眼看天就大亮了,再不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只怕冷轻云就来将她抓走了!
灵机一动,她想出一条妙计。
冲着苑儿,神秘兮兮的:“我们要出宫的计划非常秘密,其中只牵涉了我与冷将军,所以我现在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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