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又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上前,一把抓住雅兰右要落下的手,两人都是一惊,雅兰惊的是平日里懦懦弱弱的三小姐竟然不顾后果当面与二小姐叫板。残红则是又惊又怕,为了自己,三小姐已经受了太多二小姐的气了,如今公主又没了下落,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锦惜本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在半空中,片刻,慢慢放下,一张精致的脸扶起一丝冷笑。
近秋的午后,阳光火辣辣地,而练兵场上的士兵每做一个动作都大声的吼道,声音震耳欲聋!场地的观看台上,柳锦缇目光冲冲掠过场地中近千士兵压成一片黑黑的影子,表情冷峻。
他在台子上来回渡着步子,嘴唇紧闭,眉头微锁,古铜色肤质在阳光俯射下更显尽他五官突出的脸英色不凡。
这时场地通往军部大营另一头,一个士兵势军步匆忙的往这边跑来,他侧头看着那小兵跑上观看台,目光里竟透着那么一丝期待。
“柳少将,外面有一女子吵着要见你!”一个士兵小跑至他面前禀报。
“女子?可知是什么人?”柳锦缇神经一下子被拉紧,恐怕连自己都意外的表情挂在他脸上。
“不清楚,不过她说是你府上的丫头,有急事求见!”
“带进来!”柳锦缇泄了一口气转过头,目光又回到练兵场上那片片黑影,心情从刚才的期待一下子跌倒低谷,这几天他几乎将悸阳城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如果不出他所料,纳兰珏此刻已经不在悸阳城里了!
不过多久,刚刚近来禀报的士兵就领了一个身穿绿衣的丫头进来了,仔细一看,尽是残红。
“大少爷,您快回去救救三小姐吧!”未等柳锦缇开口,残红已经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眼里满是泪水!
“残红,快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三妹她怎么了?”柳锦缇急忙扶起她,毕竟是纳兰珏身边的丫鬟,虽然是主仆,平日里关系也不错的。
“早上三小姐房里的丫鬟收拾房间找出一个插满铁针的布偶,布偶上面还写着二小姐的名字所以…二小姐已经拉了大夫人和老太太去,说要用家法,您知道三小姐的为人,她绝对是被人陷害的,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出来的…”
残红跪在地上,眼睛哭的异常红肿。锦缇不忍,现在纳兰珏下落不明,皇上那边态度也很奇怪,家里还无端地生出这等事来,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府!”
此时,柳锦竹母女跪在大堂里,大堂之上老太太坐于正中,李氏、柳锦惜各站其左右。李氏一脸愤怒的看着大堂中的母女两,这就是她多年来的眼中钉,肉中刺!
“娘,竹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是被冤枉的啊!”柳锦竹的生母杨氏紧紧抱着怀中面色如冰的少女,底声哀求着!
“不是她做的难不成是惜儿自己咒自己啊…怪不得这两天头老是痛呢…哎哟哟…怎么柳家里出了这么恶毒个女儿啊?祖母啊…惜儿怕是活不到进宫伺候太子殿下那天啦…呜呜…”柳锦惜手里拿着手绢,好歹一个大家闺秀,哭得如此伤心至极,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那是装的,可惜她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才能装得更逼真!
哼,不是只有你慕容纳兰珏会装!
听着锦惜的哭闹声,老太太也不作声,一张脸上全是怒气!
“不是那样的,娘…那绝不是竹儿做的…咳…咳”杨氏身体过于虚弱,两只手松开怀里的锦竹,撑在地上显得有些吃力。
“娘亲…娘…”听其母亲咳嗽声,刚才面如冰石的少女一阵惊慌,急忙转身扶住杨氏瘦弱的身体,之前一直忍住未掉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划落。
“发生什么事了!”话落,柳锦缇已跨进大堂,见两人跪在地上,旁边丢着一个插满铁针的布人。
“这般事,怎么会出现在柳府?哼!”老太太扭过头,看见孙儿也回来了,怒气更加重了!
“祖母,也许有什么误会!”柳锦缇看了看大堂里众人,尤其是锦惜那双哭红的双眼,脸上顿时矛盾重生。
“缇儿,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怎么不为你亲妹妹想想呢?”李氏厉声喊住,一旁的柳锦惜一头埋在李氏的肩膀上,哭得更伤心了:
“你要是不信,就传齐兰来问话便是!”
说完,李氏吩咐了人叫来早就后在内堂的丫鬟齐兰。这丫鬟是竹儿屋里伺候的丫鬟,大约十五六岁,身着府里统一的丫鬟衣服,浅绿碎花裙,小脸,细眼,见了众人便低头道:
“前些日子,三小姐让我去街上给她买绣花针,说是要学刺绣…可也未见她真的绣过…今儿个我打扫屋子的时候…便发现了那布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便…“
“你说谎!齐兰,平日里我可待你不薄啊!你…为何要帮着她陷害于我??”柳锦竹扶着杨氏的手,微微颤抖,整个脸被气得通红,她柳锦竹没做过这样的事,谁陷害她她一清二楚,她这位二姐那些手段她会不知道?
“二小姐!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叫齐兰的丫头吓得一个劲的往后退,此情此景都如此逼真。
柳锦缇无奈的看了看地上的母女俩,长长的叹了口气,嘴巴半张着,却始终没有说出要说的话!
“来人,柳家出不得这样恶毒的子孙,拉下去家法伺候,杖打三十,再关进材房里思过!”李氏大声喊道,锦惜这才停止了哭泣,狠狠的看着柳锦竹被人拉出去,目光里没有一点不忍!
“大姐…大姐…不行啊!竹儿怎么受得了三十杖啊!咳…咳…大姐!”杨氏一看锦竹被人拉了出去,脸色顿时卡白,几乎是爬到李氏脚下求她。
“你也起来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_!我不怪罪你已经够仁慈了!”李氏俯视着地上求情的杨氏,表情厌恶至极!
坐于正中的老太太气恼地摇摇头,随即叫丫头扶起,往后院里走!杨氏苦苦的哀求声再其身后渐渐模糊!
莫大的丞相府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冷,一阵小小的哭泣声隐隐从那间阴暗地材房传出。微弱的烛光下,残红用毛巾轻轻试擦着柳锦竹的伤口,每一道被木杖打出的伤口都皮开肉裂得仿佛能见骨头!
残红一片一片的在木盆里清洗着毛巾,直到那水变得浑浊。看着躺在杂草里奄奄一息的竹儿,泪水又再次大滴大滴的往下划落,她不敢告诉竹儿二夫人病倒在床上已经不醒人世。自从公主失踪以后,她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红儿!”满溪推开门小声喊道,不时用警惕的目光回头观望。
残红见来人是满溪,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小声询问道:
“大夫请来了吗?”
“我去问了,可大夫人不让请,说这点伤不碍事!”满溪面带苦涩,目光落在柳锦竹地身上已经不忍再看。
“去找过大少爷吗?”
“找过了,下午少爷就被宫里的人叫去了,走时还吩咐过下面的人!可现在大夫人一手遮天,老太太又被气得够呛!所以…根本没人在意三小姐的死活!”满溪垂着头,眉间数不尽的无奈。
“他们真的想害死三小姐不成?要不叫月姐去找找看吧?”残红慢慢起身,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就要往外走去。
“没用的,自从公主不在了,我们在丞相府里都是多余的人!大夫人是铁了心要除了我们。”满溪一把拉住残红,眼里隐隐可见泪光波澜。
“满溪,你就让红儿去吧,难不成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三小姐这个样子不管吗?”残红用手轻轻拿开抓住她的手,略带苦笑着道:
“三小姐毕竟是柳家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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