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需要自己提醒一下,她才能想起来,自己是和亲来胡国的宁王妃?
朋友?秦轻羽微微的一皱眉。沈傲月只能算是个膏药,甩不掉的那种的!至于卓思雅,秦轻羽黯然了下来,他都不记得自己了,又算的上哪门子的朋友?
说道朋友,秦轻羽有了一丝的哑然。
她抬起清亮的眸子略带茫然的看着冷瑜,紫光盎然的眸子之中起了点点的疑惑,原来自己活了十八年,除了小丫这个姐妹之外,竟然真的没有一个朋友。她的人生除了封闭就是逃避。难怪在自己愿意走出净月轩的时候,小丫是那么的激动。
人世间的情,除了母亲对自己那无敌的母爱之外,其余的感情无论爱也好,恨也罢,她竟然一点都没体验过。
她看了看沈傲月又看了看卓思雅,随后坦然的对冷瑜淡淡的说道,“我没有朋友。”她说语气极淡,但是带着一丝让她自己十分怅然的无奈。
眸中的紫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秦轻羽的心里有点堵,甚至是有一丝的恐惧。若是将来小丫也离开她的话,她是不是将孑然一身,形单影只了?小丫终究是个女孩子,她不会困她一生,自然会放她去寻找属于小丫的幸福,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是吗?是人都有朋友,即便没有,也总会有一两个可以说话的人解闷吧。冷瑜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眸,她不肯将这两人的来历说与自己听,究竟是在维护什么?
一丝冷笑浮上了他的唇角,她以为她不说,他就查不出这两个人的来历吗?如此风光霁月的两个人,想要隐瞒身份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沈傲月,卓思雅?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只是看着秦轻羽落寞的眼神,冷瑜又觉得这个女人或许真的没有骗人。她眼中的落寞和困惑是这么的真,完全不是装出来的一样。
“我想走了。”秦轻羽轻轻的对冷瑜说了一声。进了普济寺就一路不顺。
“也好。”冷瑜转念一想,微微的一笑,融融的笑意遮盖住刚才唇角升起的一丝冷。
“女人。你要走?”沈傲月耳尖的听到了秦轻羽的话,撇下了卓思雅追了过来,没脸没皮的笑着,”我与你一道。”
秦轻羽没有回头,而是微微的一侧目就继续朝门外走去。
她不理沈傲月,更没有再去看卓思雅,毕竟那只是幼时的一段记忆,既然他都认不出她来了,她也没必要再去自寻烦恼。就算和他说明自己是谁又有何用?她已经出嫁和亲。不管冷瑜对她如何,她都是南岳的公主,胡国的宁王妃,只要还在王府一日,就必须要好好的扮演这个角色。
只要记忆之中有着那一段香就好了。秦轻羽抑制住心底缓缓流动的一丝酸涩,劝慰着自己。
冷瑜展臂拦在了沈傲月的面前,面色微微的一沉,“我不管你与她是如何认识,以前是何关系,只要她还是宁王妃一日,你就不要来前来纠缠。”
沈傲月轻松的看着冷瑜,红润的唇角噙着笑,“那这位兄台之意就是如果一日她不是宁王妃了,我就可以随意纠缠是不是?”
冷瑜不悦的一抿嘴,不置可否,但是心底已经认同了沈傲月的话,如果她不是顶着宁王妃的头衔,自己又何苦去管她的闲事。
见冷瑜挑眉抿唇,但是未加反驳,沈傲月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朝冷瑜一抱拳,“在下明白了。后会有期。”
卓思雅站在斋堂之中,一双明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来去如风的沈傲月还有那个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子。宁王妃?他的目光飘到了已经走远的秦轻羽的身上,她就是南岳和亲来胡国的宁王妃?那这个陌生的男子,应该就是宁王本人吧。
沈傲月,二十八岁,父母不详,籍贯不详,江湖中人,行踪飘忽不定,无固定住所。
卓思雅,二十七岁,师从天机老人,齐国人,四海游学,素有明珠公子之雅名,交友颇广。
默默的将信上的字看了又看,冷瑜指尖一抖,将信投入了书房的暖炉之内,红色的火苗乍起,瞬间将信纸吞噬。
沈傲月,四海漂泊,司马月这个足不出户的公主居然认识像沈傲月这样的江湖中人,真是值得探究的一件事。
至于这个卓思雅,冷瑜的明眸微微的眯起,倒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明珠公子的名气他好像也曾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只是前几日在寺庙之中,乍一见他,没将名字和明珠公子这个称呼对应上。
人是温润如美玉一般,难怪会得了这么一个美名。齐国目前正与南岳对峙,边境上的大小冲突不断,最近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南岳的公主与齐国的明珠公子又如何认识?
“王爷。”一直站在一边的上官鸿雁轻轻的叫了冷瑜一声,“关于这明珠公子的身世微臣还查到一些端倪。这些信上并未说明,因为微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来听听。”冷瑜一挑眉毛,饶有兴趣的说道。
“他很可能是齐国宣王萧允之子,随了母姓。”上官鸿雁将他探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说与冷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