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你的心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冒死进宫来见你呢?”
元秋在他怀里咽呜起来:“我本是你的,本该是你的女人……”
她柔弱地像一朵不堪一击的花,倒在周和宣的胸膛里,他想温暖这个女子,因为他爱她。
爱到,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生死与前途都置之不理,只为能够见她一面。
这样的女子,又岂是一般的女人一颗相提并论的?
尤其是青鸾!
她温沉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一颗令人深恶痛绝的野心。
他恨那样的女人!
“王爷,”元秋苦累了,抬起头,一张磅礴着眼泪的脸眼巴巴地问周和宣,“你会爱上青鸾吗?”
周和宣沉默了须臾,道:“不会。”
元秋这才放心地笑了。
青鸾从元凝宫出来后,一直沿着太液湖边走,她想快点回府,躺下歇息。
视线开始模糊,她跌跌撞撞地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整个人便如柔云一样轻飘飘地跌入那人的怀里。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整张脸如水一样宁静地平坦着,很温和,让人心安。
“君上,这个可人儿是谁?”接住青鸾的人乃是皇后的亲弟弟谭煜之,“怎么一下子就倒在微臣的怀里呢?”
周和熙是站在后面,见他这么问不禁笑了:“没准是哪个宫女见你长得俊俏,特意送上门的。”
谭煜之看着怀里的青鸾,摇摇头,确定地说:“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宫女。”
“噢?”周和熙走上来凑近一看,“这不是她吗?”
“她……她是谁?”
周和熙幽幽道:“她就是宣王爷的侧妃,先前是太和宫的宫女,叫青鸾。”
谭煜之诧异地问:“青鸾?她就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宣王的新宠?”
周和熙重复了一遍:“哦嗬?新宠?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新鲜的词?”
谭煜之唯恐自己成了多嘴多舌之人,忙道:“微臣一时多嘴说错了话,还望君上恕罪!”
周和熙吩咐底下人将青鸾先带走,又对谭煜之说道:“这里又没外人,你有什么话不必顾忌。说说看,怎么就称呼青鸾为新宠呢?”
谭煜之这才道:“外面的人都知道宣王妃深受太后娘娘、宣王爷的宠爱,但因她身份是侧妃,大家都说她是宣王的新宠。”
周和熙听了也不说话,只是动了动眉头。
新宠……
一个代罪宫女嫁进了宣王府便成了新宠。
倒是有趣的很。
青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周围是明黄色的顶帷,还以为是在做梦,忙揉了揉眼睛轻吟一声。
边上的人见她醒了忙向周和熙禀报:“君上,宣王妃醒了。”
周和熙大步走近龙床,挥手屏退左右人,站在那里俯视青鸾:“你,醒了?”
青鸾像是见到什么神兽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半坐起来,滚跌在地上:“臣妾参见君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出现在麒麟宫,周和熙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跟前?
周和熙想伸手去扶她,她却唯恐不及地往后缩:“请君上恕罪!”
“你在太液湖边上晕倒了,朕就先命人将你送到这里来。”周和熙语气淡淡地说,“你既然醒了,就派人送你回府。”
青鸾连声道谢:“谢君上恩典,臣妾这就退下!”
她依然觉得浑身无力,强忍着抱恙的身子站起来,拔腿就跑。
“等等。”周和熙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青鸾蓦地停下,愣愣地看向他:“君上有何吩咐?”
周和熙微微一笑,弯腰提起她的丝履:“宣王妃难道想赤脚回府?”
青鸾的脸倏地红得,一直烫到脖子梗。
穿好丝履,拜别周和熙,她便匆匆离开麒麟殿,唯恐遭遇不测似的。
恰逢徐婕妤前来,看见一个人仓皇而逃,不悦地皱了皱眉:“什么人这么慌张?”
边上的人定睛一看:“好像是宣王妃?”
她?
徐婕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王爷的侧妃怎么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君上的麒麟宫了?
徐婕妤吩咐:“去打听打听,宣王妃怎么会在麒麟宫的?”
心下又思量,看她跌跌撞撞的模样,与平日的举动简直判若两人。
这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事吧?
不多时,宫女已然从麒麟宫的熟人那里打听道:“他们说是君上将宣王妃送回麒麟宫的,恐是病了,君上还让她睡在龙床上。”
这一听不打紧,听了便是十足的诧异和震愕。
徐婕妤以为自己听错:“什么?君上带着她回麒麟宫还让她睡在龙床上?”末了她有点发泄似的加重了语气,“荒唐!”
“可是麒麟宫的人确是这么说的。”
徐婕妤两眼盯着麒麟宫的几个大字,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许久,又仿佛会晤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隐隐的笑意,随后带人离去。
青鸾晕头转向地回到宣王府,倒头便睡。
这一睡,便是睡到了晚上,也起不来。
她受了风寒,神志不清,咳嗽不断。
当下人向回府的周和宣禀报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皱了皱眉头,表面却是极其温和地说:“是吗?怎么样了?本王这就去看看。”
他来到青鸾睡着的卧房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她的咳嗽声。
稍稍犹豫,推门而入。
软软的被衾裹着她的身子,像把自己裹起来的蚕茧。
他走过去,刚想开口问她话,就看见她一张苍白的脸。
紧闭着双眼,用手绢捂着嘴巴咳嗽。
像是听到动静,她勉强睁开眼,见是周和宣,也不惊讶。
“你病了?”周和宣不知自己的语气已经转为温和,“要不要请大夫?”
青鸾点点头:“有劳王爷。”
周和宣这才朝外面吩咐去请大夫。
自己倒也不由自主地坐下来,隔着被衾触碰青鸾的后背:“冷吗?”
她很瘦,尤其是褪去了宽大的外袍,整个人便如轻盈的蝉翼一般。
青鸾摇了摇头:“妾身咳嗽严重,生怕传染,王爷还是先出去吧。”
周和宣一愣。
以往他们之间都是和颜悦色相待,可是今日她竟然自称“妾身”。
一个称谓将两个人的身份距离一下子拉大。
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望了她一眼,就走了出去。
大夫赶到王府,诊出青鸾感染风寒,十分严重,便当下开了药方子,又派人去抓药,连夜煎药。
一时间王府因为青鸾的病,折腾了一番。
周和宣也一直没睡,虽没有进去青鸾睡得的屋子,但却一直站在外面看着下人忙忙碌碌。
直到听说她喝下药,他才如释重负地舒口气:“你们好生照顾王妃,不容有错。”
福荣这才敢劝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先去眯一会,等到上早朝了,奴才再去叫您。”
周和宣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却是浅浅地眯了会,这期间,脑海里不时浮现青鸾声音苍弱的那句话:“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好地活下去。”
那温和的脸容和平静的眼神,好几次他觉得呼吸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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