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去找太子殿下。”
南阳有意无意低着头:“将军请跟奴婢来。”
跟在她后头,谭煜之起先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越来越觉得有一阵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看到过这个人。
“停下。”
南阳忙止住脚步,谭煜之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撞在了她身上。
谭煜之忙退后一步:“对不起。”
南阳回过头来:“将军让奴婢停下来所为何事?”
谭煜之看着她的眼睛,脸色倏地变了:“你……你是谁?”
“嗯?”南阳懵了,“将军说什么?”
南阳这句话刚说出口,手里的茶杯便一松打翻在奏折上,她忙伸手去拣:“君上恕罪!奴婢这就收拾妥当。”
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周和宣又冷不丁地问:“朕哪一次跟你喝过这个茶?你有印象?”
“没……没有啊……”南阳停顿了一下,“奴婢失口说错了,希望君上不要见怪。”
周和宣拦着抓住她的手:“看着朕。”
南阳似在闪躲什么:“君上……奏折都沾了茶渍,得赶快收拾。”
周和宣命令她:“看着朕。”
语气不容抗拒。
南阳只得抬头迎视他。
周和宣问:“你到底有没有跟朕一起喝过茶?”
“没有。”
“看着朕。”周和宣将手里的被子往边上随处一搁,摆正南阳的身子,“说实话。”
他的眼神有着难于言说的光芒。
南阳虽看着他,心里却在发虚:“奴婢不记得了。”
“朕给你时间让你想,好好地想。”
南阳咬着唇,挤出字:“君上何必为难奴婢?奴婢只是一个宫女罢了,就算跟君上共饮过茶水,也是奴婢的福气。但是对君上来说,却有千千万万的女人愿意为君上沏茶,端茶,喝茶。”
“可是只有一个女人,给朕泡过这种清香的茶。”周和宣紧盯着她,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南阳噙动着嘴唇,欲言又止。
那一刹那,周和宣几乎也是脱口而出:“青鸾……”
三年来,从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叫青鸾。
当别人说着青鸾的名字,谈论着她的一切,自己都竭力装作平静,以为已经忘记了,其实自己不叫南阳,叫青鸾。
周和宣这一叫出口,南阳猛地挣脱他,脸色发白:“不!君上认错人了,奴婢是南阳,不是青鸾。”
“对不起,朕认错人了。”周和宣深吸口气,竭力控制的情绪,“朕想到她,就把你当做她了。你是南阳,不是青鸾。”
南阳低着头,福了福身:“君上的龙袍湿了,奴婢去拿干净的来。”
见她走进内殿,周和宣也跟了进去。
南阳找了一件常服,转身撞到周和宣的怀里:“吓!”
她没意识到他也跟了进来。
“君上是要在这里换?”
周和宣也搞不懂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思,随口“嗯”了一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上再没有浓郁的龙诞香,甚至整个麒麟宫都永远失去了这个香味。
她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再有这个香味,只是故意不去提起来。
曾经的他并不是这样的。
记忆中的周和宣跟青鸾一样,都是温和的人,有着淡淡的笑,缜密的心思。
或许时间改变太多,他变了,而她亦变了。
喘不过气来。
他痛得叫出了声,不得不松开了她。
周和宣用手一揩见有血渍,指着她:“你!”
“为什么要拒绝朕?”周和宣从一堆衣服中站起来,“朕不想强迫你,却也不想再让你冷淡下去。”
“奴婢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要接受君上。”南阳又往后退了几步,“奴婢仰慕君上文韬武略和治国之才,但并不代表奴婢爱着君上。”
周和宣蓦地提高声音:“你敢说你对朕没有情分?”
南阳把头埋得很低:“臣妾对君上是主仆情分,并非男女之情。”
“君上说得极是。”
恨极她这样的姿态,周和宣几乎是一步冲到她面前抵着她的额头:“什么时候你才能不敷衍朕?”
他就这样与她近在咫尺,明知彼此的心迹,却又不能说出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当中的酸涩,莫过于此。
南阳顾不得行礼便急急跑着逃开。
小金子在外面看到她惊慌失措跑出来也吓了一大跳:“南阳你做什么?”
南阳没理他就管自己跑开了。
小金子只觉得十分惊诧。
他看着南阳跑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里面,心下暗暗沉思,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见寝宫内一片凌乱,叠好的衣橱也是乱七八糟。
“君上……这……”小金子没再问下去,好歹是君上身边的内监总管,不消明说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周和宣的脸沉郁着:“她人呢?”
“君上指的是南阳吗?她刚才跑着出去了。”小金子试探地问,“君上若是需要她,奴才这就把她叫回来。”
“不必了。”周和宣拂了拂手,“让她静一静也好。”
觑着周和宣一直阴沉不定的脸色,小金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直到周和宣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金子才忙福了福身,“君上,到该用晚膳的时候了,这里奴才吩咐宫人收拾妥当。”
周和宣应了声便走出去。
见远儿不时看自己,周和宣难得对他轻声细语:“有什么事跟父皇说?”
远儿忽闪着眼睛:“父皇,今天儿子在尚书房念书的时候,太师说儿臣长大了应该回到东宫。”
的确,远儿本该一早就回东宫的,但周和宣到底还是留着他在身边。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甚了解,留孩子在身边,究竟是为了为了想见他,还是为了让她能够见到他。
现在听远儿这么说,周和宣不禁笑道:“好,明天跟太师说,等过了仲秋,你就棕东宫去。”
“父皇,浣玉告诉儿臣明天就是仲秋了呢。”
周和宣“嗯”了一声:“八月十五夜,一家人要团团圆圆。”
他目光深远,团圆……自从远儿出生以来,他们一家人就从来不曾团圆过。
仲秋那天,周和宣下旨宣召各位大臣和皇亲入宫赴宴。
众人更多的惊诧君上这样的举止。
谁都知道,自从周和宣登基以来,他都没有庆贺过仲秋,即便是众臣谏言,也都被他一一驳回。久而久之,仲秋就成了大家口中敏感的一个话题,今天大张旗鼓地要举行宫宴,每个人都不明白君上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谭府。
谭素心特地先回私家,再准备和谭煜之一同入宫。
见谭煜之一直踌躇着,谭素心不禁取笑他:“见你平时带领御林军倒是内敛的很,怎么今天进宫反倒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
丫鬟冬儿给他系着衣服的口子,虽是微笑着说话,但是心里极其难过:“浩命夫人有所不知,公子昨晚开始就睡不着了。”
“冬儿……”
谭素心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冬儿都这么说,想必是错不了了。”
这冬儿,乃是当初青鸾被软禁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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